│04│权势 (第1/1页)

    晾了麦克公爵整整两周，把人b急了，再也等不了马鲁斯主动回应，yu亲自带着厚礼来到教堂，希望可以为儿子争取一次免罪的机会。

    马鲁斯只觉得烦，身为教皇的他在国家的大小事上皆有话语权，而这份权力招来了多少人觊觎，百般讨好想攀附他。

    他曾想一走了之，逃脱这堪b牢笼的教会。奈何父亲猝Si，教会在一夜间失去了领导者，眼看各方势力冒头，想分裂教会，不得已，身为继承人的马鲁斯承袭传统，坐上教皇之位。

    十九岁的少年，穿上圣袍、戴上金冠，起初一边批准卷轴，一边和老狐狸们周旋，谁都看不起的毛头小子在一夕之间成长，树立威严，无人敢冒犯。

    而阿瓦里，是唯一的例外。

    马鲁斯记得，那是一个夏季。西城因战乱被邻国并吞，城主殉城，神官流离失所。阿瓦里走了整整一个月，来到首都时已JiNg疲力尽，他昏倒在教会门口，马鲁斯见状，便把他捡回了教会里。

    询问之下，才知道阿瓦里大了他十五岁，是西城教会的主教之一，在马鲁斯的建议下，阿瓦里成为了前任教皇的副手。人人都说，阿瓦里b马鲁斯更适合成为教皇，马鲁斯也是这麽想的。他想，若非血脉作祟，今日的他或许早已是自由之身。

    他不恋权，甚至知晓终有一日，权力也会拱手让人。

    「在办公室没能找到你，果然在这。」

    马鲁斯从书堆中抬首，他不过是想暂时逃离一切纷扰，却还是逃不过阿瓦里的手掌心。

    教皇专属的图书馆太大了，一共有三层楼，每层楼都收藏着不同类型的书籍，若神官们想借用图书，需要向教皇请示，获准同意後才得以进入。

    阿瓦里抬头看向三楼的藏书，悠悠说道：「有时候我猜不透你在想什麽，明明不信神，却又热Ai读那些神话。」

    「因为故事是虚构的。」马鲁斯的面前摆了一本书，上面写着主神帕拉狄索创世的经过，故事写得绘声绘影，笔者宛若曾目睹宇宙开荒之时的样貌，「虚构的一切b现实世界还要来的有趣。」

    「这本书你读三次了。」

    马鲁斯笑而不语，他又翻了一页。

    「马鲁斯，你究竟要逃避到什麽时候？」

    「阿瓦里，你不该这麽叫我。」马鲁斯抬起头，他看向阿瓦里的眼眸平静无波，语气严肃，「你踰矩了。」

    他高尚不容侵犯，守着自己最後的底线，藉此敲打阿瓦里。

    床榻上缠绵时，沉沦情慾都可以放下身段，可当他们穿上圣袍，便有了清晰的阶级差异。

    阿瓦里闻言愣神半晌，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是愤怒也是失望。自马鲁斯成为教皇後，为了稳定局势，他愿意成为最锋利的刀，替马鲁斯做尽肮脏事，只为了不弄脏他的手。

    他们之间谈不上Ai，不过是在最黑暗混沌的那些日子里，相濡以沫，成为彼此的慰藉。

    他咬紧牙，握紧的拳头到了极致後松开，那GU空虚是他什麽也抓不住。

    「抱歉，教皇，是我失态了。」一个字一个字迸出，他艰难地开口，承认自己的错。

    离去前，阿瓦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麦克公爵下午来访，还望您能赏脸。」

    门关上的瞬间，马鲁斯呼x1一窒，心头像是被剖开，血Ye不断往外流，直至空荡荡而发冷。

    阿瓦里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他也反问自己，想逃避到什麽时候。

    从宽敞的衣袖里拿出一张空的信纸，他拿起鹅毛笔，沾上墨水，在粗糙的纸面上书写。

    这是一封陈情书，为一个杀人犯陈情。

    若世间有神，神又怎能不对人类失望呢？

    一整页的信纸被写得密密麻麻，全是违心之论。

    马鲁斯不解，若世间的人们都是神的子民，为什麽人会分出阶级，分出高贵与低贱？

    善良的人不会受到庇佑，作恶之人却可以全身而退，若要说世间有天理，马鲁斯不信。

    图书馆的们再度被推开，马鲁斯没有抬眼，只是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别劝我了，我会照着你的想法行事，所以你也消停些。」

    来人没有出声，马鲁斯觉得奇怪，抬头才发现推门而入的并不是阿瓦里，而是那日相遇的少年。

    「孩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马鲁斯觉得有趣，这小不点已经是第二次闯入他的私领域，「还是说，你今天也在玩捉迷藏呢？」

    少年点了点头，「今天我当鬼。」

    直率童贞的发言让马鲁斯忍俊不禁，他拉开身旁的空位，拍了拍椅面，「过来。」

    帝亚乖乖上前，他落座於那张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马鲁斯。

    「听说这里只有教皇可以进来，你为什麽在这？」

    「既然你知道规矩，为什麽还是开了门？」马鲁斯轻轻地捏了少年的鼻子，力道不大，反而更像用指侧在摩娑他的鼻r0U，「我曾和你说过，我认识教皇，你呢？」

    「我不认识教皇，也没见过他。」在马鲁斯放开手後，帝亚碰了碰自己的鼻子，上头还残留着马鲁斯的T温，让他忍不住红了脸，「听艾达说，教皇是个老头子，有花白的胡子以及跟啤酒桶一样圆的肚子。」

    花白的胡子？啤酒桶肚？

    在马鲁斯的记忆中，父亲确实肥壮，年届六十，头发、胡须也花白了一半。

    看来孩子们是误会了。

    「你就不怕教皇责罚你？」

    「不会的，教皇是神使，他慈悲为怀，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随意责罚人。」

    顿时间，马鲁斯真不知道少年是恭维他，抑或是直白说出了真心话。

    慈悲为怀？他亲手为恶人写下了陈情书，这样的他，配得上少年的想像吗？

    心头不禁发酸，用牙齿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马鲁斯无奈轻叹，沉默良久才开口：「小不点，你叫什麽名字」

    「帝亚。」少年拿起放置在桌上的鹅毛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歪歪扭扭，写字笔画也是错的，看上去并没有认真学过，只是照着文字的形状描绘。

    写下的字丑得难以分辨，可马鲁斯定睛一看，才发现帝亚写的不是通用文字，而是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