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匆匆六年 (第2/2页)

”

    惑仁刚准备开口，突然闻到了一种奇特的气味，他吸了吸鼻子问道：“师兄，你闻到什么味道了没？”

    “……”黑夜很好地掩饰了楚拓有些涨红的脸，“没什么，嗯……先天精气的味道而已，你长大了也会懂的。先睡吧，师弟。”

    “哦，”惑仁听话地躺下闭眼。

    这几天楚拓练功比较放松，而男孩子这个时候也到了血气方刚，开始再次发育的年纪。所以在那一天，楚拓在梦里梦到了女人，梦到了一下不能细说的事情，于是他就精满而自溢了。

    然后第二天，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长成男人的楚拓就要求跟惑仁分床睡，惑仁也没提出反对，他大概也知道师兄所谓的长大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现在还没什么具体概念而已。

    在那之后，有些在感情方面似乎已经开窍的楚拓却将目光放在了比他还要大半岁的郁岚身上。

    一年后，几人的修行场所也从天衍宗那被施以须弥芥子法的山门扩大到周边地区。

    在天衍宗相近的一座灵山中，楚拓半赤着身子，闭眼端坐在一方清浅的寒潭中，飞瀑从高处留下击打在少年身上，淬炼他的玄体。惑仁坐在离他不远的岸边，厉忠在池中欢快地以狗刨的姿势玩水。

    “师兄，你喜欢师姐为什么不跟她说啊？”

    “嘿，有这么明显吗？”楚拓睁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

    “嗯。”惑仁看着水流不断冲击着师兄精赤的上身，使劲点头。太明显了，明显到宗门里都人尽皆知了，偏偏楚拓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等到你师姐十六岁，即将出山正式历练的时候我再说，这样才有意义。”楚拓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和羞赧。

    天衍宗弟子十六岁后就将正式去往外界历练，驯得自己的机缘，不过他们必须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惑仁的母亲也是十六岁出山行走世间，她的来历对其他人来说一直是个迷。

    惑仁即将十四岁时，某日夜里，少年从暧昧而晦涩的梦境中醒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口呼着气，在这寂静的夜中，他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彷徨与无措的情绪包围着他。

    他知道，自己也算“长大”了，但在他梦里，那个被他搂在怀里的身体，绝不是女人的……反而有点像，惑仁脑海中浮现出楚拓赤膊习武时泛着一层油光的强健体魄，他使劲甩了甩头，将这些画面扔出意识。但同时，另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他的理智在对自己说：你骗不了自己，你喜欢的不是女人。

    又隔了几个月，郁岚跟众人道别后即将走出山门。

    楚拓心心念念了两年，准备在这时跟郁岚表明心意，两人从小暗自竞争到大，楚拓也不知道心底对她懵懂的情愫是何时产生的。

    而在楚拓跟郁岚说明后，已经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点了点头，沉默了一阵后，她叹了口气说道：“我一直都知道你的意思，楚拓。只是郁岚天生不爱豪杰爱红颜，师弟，师尊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说完，没再去看楚拓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她转身驾驭一道法器，踏着神虹穿过祝玉尘设下的传送阵纹，消失在大家眼前。

    好半晌后，少年心碎了一地的楚拓才愣愣地转过身，让惑仁带回庭院。

    暗念许久的女孩喜欢的竟也是女子，这让楚拓也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段不算深刻的暗恋，在没转成明恋的时候就已经被掐死。不过也正是如此，郁岚大方的坦白也很快让楚拓释然了一些。

    半年后，楚拓也即将踏上征程，临走前他对惑仁说：“跌倒了一次总要爬起来，外面世界这么大，我就不信哥这样的人找不到一位一起仗剑纵横天地的红颜知己。”

    说完他又嘱咐惑仁，“师弟你不光要好好修行，也要多保重，以后谁敢欺负你师兄帮你把他削成片。”

    说完少年背着青罡剑，在惑仁的目送下也走进了传送阵纹中。

    又一个两年，在惑仁惑仁快满十六岁时，祝玉尘告诉他，是时候该解决阴神玉的问题了，而祝千解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着手准备，为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