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鹿台辩真相 (第1/1页)

    *梦问之，谁不想当皇帝？周公沉默三秒钟×

    鹿台书房内，骂声正热，两人话锋交错，佐伯忍不住举手：

    「不好意思，我打扰一下，可以提问吗？」

    周公与纣王齐声：「说。」

    佐伯清清喉咙，语气温和，眼神却充满「社会观察者」的味道：

    「周公大人，您当年摄政三年，立礼乐、稳政局、编制度、造语录……

    这麽忙，这麽拚，这麽有成就……您真的，从来没想过…乾脆我来当好了？」

    周公一顿，眼神顿时从「千古忠臣」切换成「你这孩子懂太多」。

    「我……呃……本是为幼主立心，非为己立位……」

    纣王在旁补刀，嘴角一歪：

    「哈哈哈，这句我背得滚瓜烂熟。

    每个说自己不想当皇帝的，都忙着写万言书证明他没想过。真的没想过，早躺平了啊！」

    佐伯点点头，一脸「欸我也是这麽觉得」的表情。

    他转身看着殿墙边挂着的甲骨文与祭品图样，忽然叹口气：

    「还有啊……我发现，那时代的人，不全算人耶。

    像羌人，就被当作人贡献给祖灵，还要活人祭天。你们都叫自己敬天Ai民，结果羌人连‘民’都不是，连‘人’都还在审查中？」

    纣王点头：「对啊，我们那时候是宗教T系的顶流，神说谁不是人，那就不是。简单、高效、完全不用人权课。」

    周公则沉声：

    「那是旧制。後来我们周人改革，采封建制度……」

    佐伯嘴角一歪：

    「你们是改了啊，把人祭变成封地压榨，改名为‘纳贡’，**不杀，但收得更稳。**你们这是从火锅烧r0U升级成火锅吃到饱，人不Si，但更累。」

    两位大佬沉默三秒，互看一眼，突然都叹了口气。

    纣王：「小子说得……挺有一套。」

    周公：「你这脑袋要是去考官员，应该会被刷下来。」

    佐伯摊手：

    「所以我只好来梦里找工作，这里至少能问点人间正事。现实中一问，老师就叫我写标准答案。」

    此刻，鹿台外的风声呼呼，梦里的人各有立场，

    只有佐伯，像是梦中唯一的自由人，在听见这些历史人物彼此吵架、互相补刀时，明白了

    「真正的历史，不是谁说得对，

    是谁被允许留下语音讯息，别人只剩已读不回。」

    *鹿台压轴，妲己登场不为笑*

    鹿台书房内，辩论吵架升温至第六轮，周公刚被佐伯一问，差点语塞；纣王被YyAn一番，也有点火力不足。

    这时，门「吱呀」一声轻开。

    灯影摇曳间，一位nV子踏步而入，身穿浅红纱衣，眼神清亮而沉静。

    妲己，终於来了。

    她扫视了一圈，语气冷冷：

    「你们几位讲得真热闹。

    鹿台成了梦中论坛，说妲己如何亡国，说狐狸如何惑主。

    说到底，不过是你们输了，得找人垫背。」

    她走向佐伯，眉眼平淡：

    「小书生，你问了很多问题，但一个都没问我。

    我是不是也可以有话想说？」

    佐伯一愣，起身鞠躬：

    「对不起，你说吧。这个梦，你也该有你的位置。」

    妲己点点头，转向纣王与周公，语调轻柔却如刀子划丝：

    「你们男人争天下，输了就说我狐媚惑君。

    我问你，纣王，当你让我跳第一支舞时，是为了国宴，还是为了取悦众臣？」

    纣王沉默。

    她转向周公：

    「周公大人，你立礼制说nV子当贤当顺，

    可你不是也默许用‘妖nV’一词做政治动员？

    你明明知道，只有让我成为妖，你们的胜利才会被合理化。」

    她看着他们，语气越发清醒：

    「输了，是因为nV人惑君；

    赢了，是因为贤后辅君。

    你们男人从来没承担过输赢，都是我们在背故事。」

    最後，她望着佐伯，眼神多了一点哀也有火：

    「我不是妖，我只是一个被迫跳舞的小国nV子。

    我也不Ai他，也不恨你们，我只是……不想再让别人替我说话。」

    鹿台，一时无声。

    佐伯低声说：

    「你想说的，我记下来了。」

    *命该如此，是给天下听的话*

    鹿台的夜深了。

    妲己话已说完，眼神透着一种从来没在课本出现过的清醒。纣王站在窗前，背影模糊成黑。

    佐伯仍站在屋中，梦还未醒。

    周公沉默良久，望着这一切。这场本应早就尘埃落定的「暴君与妖姬」的故事，在梦里被重新上演、反问、拆解，却也无法逆转。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却沉重：

    「妲己与纣王……命该如此。」

    佐伯愣住了，妲己转过头来，眼里闪过一抹冷讽。纣王笑了，笑得像听见老朋友背後补了一刀。

    周公补了一句，更冷静、更制度化：

    「若不这麽说，天下不会信。若不这麽信，天下不会稳。

    朝代若要起，前朝须要倒——倒得彻底，倒得理直气壮。」

    他转向佐伯：

    「你记录的，不是事实，是传播得动的版本。」

    妲己幽幽地说：

    「原来我不是狐妖，是公关危机处理的一环。」

    纣王耸肩：「那我也不是暴君，是政权交接的历史噪音。」

    佐伯低声问：「那真相呢？」

    周公走过他身边，轻声：

    「真相，只要活着的人不问，就永远安静。」

    鹿台的灯一盏盏熄灭，梦境也慢慢沉入黑暗。

    佐伯知道，这句「命该如此」，是历史的盖章句，不是真理，但很好用。

    *梦醒·碎念模式终结者*

    黑暗中，佐伯原以为又要踏进那间熟悉的大房间，与五位大佬继续历史茶叙。

    但没有。

    这一次，什麽都没有。

    空气里只飘着一种烧过青铜器的味道，以及……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像从梦的角落爬过来的：

    「你要知道，周礼是为定制、非为控人；

    仁义是用以通天下之心，不是为自我辩解……」

    佐伯翻个身。

    「梦是潜意识的延伸，但历史则为有序之梦……」

    佐伯皱眉，掀起被子。

    「吾等为人师，当言而有物，不可乱语……」

    佐伯睁开眼。

    「故圣人不言之教，无声之音，无形之象…」

    啪！

    他抬手狠狠拍向耳边，像打蚊子一样一掌落下。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他坐起身，满头汗，脸sE苍白，耳边空荡荡的，终於没有古人碎念…

    他喘了口气，喃喃自语：

    「靠，这梦b家教还y……

    我不是醒了，我是b自己退出会议。」

    他望着窗外，天刚亮，第一道yAn光洒进来。

    他打开笔记本，写下：

    「不是每个历史人物都有话语权，

    有些人大声，是因为没人敢打断；

    而我醒来的方式，是拍醒被他们占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