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小妈春宫话本子 (第1/1页)

    盈盈要给白音配一种药膏，趁着伤口还没长好，敷在脸上。她反复强调，这东西会极疼极痒，不能抓挠，还要每日拿刀剔除腐rou，非常遭罪，而且也未必能恢复到与原来一模一样。

    白音不管这些，抽噎着，抓了什么救命稻草般，说无论什么代价都行，求她一定要治好他的脸。

    盈盈上一次见对自己容貌如此在意的人，还是多年前在江南烟花地遇见的一个花魁。白音一个男子，竟因为容貌而要死要活，真是少见。

    盈盈安抚白音，说还要一段时间，让他不要着急，情绪不好也会对恢复有影响。

    听了这话，白音的哭声马上就止住了，只捂着嘴抽抽了几下，便安静了下来。

    盈盈写了药膏方子，说有一味药要熬到明天早上才能够起效，先让下人拿到药房中去做了。

    吃了盈盈给的这个“定心丸”，白音本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竟也有了一些生气，是终于肯去吃饭了。

    明烈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原本为了哄住白音，是答应他要保密的，眼下露了馅，这人先是要死要活地闹，现在又全心寄托在盈盈帮他治面容的法子上，倒也没来寻他发作。

    这几人用过晚膳，盈盈要去药房里清点今天用了多少药，众人刚准备散了，一个年轻男孩兴奋地大喊着，滚手舞足蹈地从门外闯进来，还被门槛绊了一个踉跄。

    除了盈盈，其他几人皆用颇为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倒也不在意，兴奋的大声嚷嚷：“首座！我找到了！找到了！”

    “什么？”

    少年兴奋地朝盈盈大喊：“是鸟！”

    郑孟筠反应过来了，扶着桌子猛站起来：“什么？你说清楚些！”

    少年喘了口气：“是一种灰雀，落在人手上就会传染。还有，还有……”他喘了口气，“落在衣服或褥子上，再碰到皮肤，也会传染。”

    众人皆惊。盈盈盯着他：“确定吗？”

    “有十六个百姓，说曾经让那种灰雀落在自己手上，与鸟接触的地方就长了红疹。”

    明烈道：“只十六个人，凭什么断定？”

    “几乎所有人，都是换了新晒的衣裳或褥子后的第二日或第三日生的疹子，且生在贴着布料之处……”

    白音捂着嘴，差点儿叫出声来：“刚到山上的那一日，我闲着没事干，晒了褥子。”

    郑孟筠蓦地想起那日……白音是不是晒了枕头？那鸟落在枕上，晚上又和脸颊接触到……原来，原来是这样。

    盈盈大喜，激动地拍桌子，喜道：“太好了，我就说许是什么兽类，找到了就好……”

    五日后。

    今日，城中不再有新增病患，瘟疫的蔓延总算是控制住了。郑孟筠清了积压的账本，上一任太守欠了百姓的债也终于还了个七七八八。

    白音每日都要被盈盈用刀子割一遍rou，郑孟筠见了一次，就再不敢去看了，想到那血rou模糊的场面，只觉得是何必如此。不过这剜rou的罪也只遭几天，再之后便无需于此，只每日换药便可。

    这几日，明烈与郑孟筠拉着白音细聊了一回。

    那封私信，大抵就是明修给他的分手信，说很累，不想再和他继续了。其实信中对白音的容貌没提半个字，但白音就非要解读为因为自己不好看了，明修才不要他，不然好端端地，为什么就要与他断了？

    郑孟筠心里想，那理由可千千万，明修既没提，或许就不只因为面孔。

    他们想让他先回去找明修说清楚。白音却觉得自己这张脸不好看了，不愿意去，想等皮rou全长好了再去，但那至少要两个月以后了。两人好说歹说，才终于让他同意了。白音带着药膏和一封明烈向明修汇报军情的信，独自回王庭去了。

    可算把这位小祖宗送走了，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大事。

    盈盈这几日闲了些，便整日紧盯着郑孟筠，不让他再与明烈单独接触，连夜里睡觉，都要与他住在相邻的厢房里。郑孟筠屋里的动静稍大些，她便能听见，气势汹汹地上门来，不管明烈是干嘛来的，就直接将人赶出去。

    两人碍着她，许久未能亲昵。郑孟筠心里其实想得紧，每日夜里都多多少少要自己来一回，又总觉得手与器具还是不够。

    这日送了白音离开，盈盈独自去医馆做事了，郑孟筠便起了小心思，独自去城中驿站开了一间上好的厢房，写了张字条，有房号与地址，让下人送到明烈那处去。

    他独自坐在那挂了红纱帐的华丽拔步床上等明烈，看了床头桌上有那民间的连环画本子，便拿起来看。

    这话本子画的居然还是龙阳之好。开头便是一貌美男子，是某大员的妾室。丈夫征战在外，经年不归，留他年华正好却独守空房，只对着庭前春色感时伤怀。

    郑孟筠本看这后院里的男子吟诗作画，还觉雅致，不料翻过一页，剧情便急转直下。原是这大员的嫡子年方十七，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其父不愿让其征战沙场，只让他在家中读书。一日，这少年见了庭中父亲貌美的妾室，吟着伤春的寂寞诗篇，便起了色心，夜里潜进小妈房内、欲行不轨……

    郑孟筠心道这是什么情节，翻过一页，便见那少年捂了自己庶母的嘴，霸王硬上弓。抽插几回，那寂寞美人便被cao得匆匆丢了去。一来二去，两人便半推半就地配合上了，在榻上换了几轮姿势，不乏一些郑孟筠闻所未闻的新奇玩法。

    郑孟筠看得心中狂跳不止，见图中人神色生动，好似不知天地人伦为何物，身姿曼妙柔软，沉醉地与那少年颠鸾倒凤……

    “在看什么呢?”

    郑孟筠手一抖，手中书掉在地上。

    明烈其实已经站在门前看他许久了，见这人面红耳赤，便知道看的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存了心要骇他一下，这才突然出声。

    郑孟筠匆忙将地上的书册拾起来，放到桌上那几册画本子中，欲盖弥彰道：“没什么。”

    “真的？”明烈走上来，笑着拿起刚刚那册话本子，“我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