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月下闲聊 (第5/8页)

夹了几筷。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温暖的灶台边，分食着这顿格外简单的宵夜，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与温馨。

    江之远手中那只白瓷碗壁上，琥珀色的油珠沿着碗壁蜿蜒而下，仿佛也有什么guntang的东西，一滴一滴，落在了他枯寂已久的心房之上。他的鼻尖因这新鲜出炉的食物热气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忽然觉得，后厨这蒸腾氤氲的所有热气，似乎都悄无声息地聚拢到了他的耳根，带来一阵阵不寻常的熨烫。

    他鲜少与人有过这般相处，平日里，除了家人、固定的医生和恭敬的佣人，几乎再无人会踏入这寂静避世的泉玉山。

    许梵的出现像是一缕意外照进幽谷的强烈阳光，不容拒绝地照亮他那片封闭沉寂已久的世界。

    夜色温柔静谧，将两人悄然笼罩。他们心照不宣地共享着这一刻难得安逸，短暂地将各自沉重的烦恼抛诸脑后，就着窗外流泻而入的清冷月辉，分食盘中最后一块香甜的鸡翅。

    江之远像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小心翼翼、慢吞吞却又极其认真地啃着鸡翅。他吃得专注，丝毫未曾察觉自己苍白的嘴角边，不甚沾上一点深色的酱汁，在那过分洁净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往日里，江之远言行得体，仪态完美，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感，仿佛一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清贵之余，也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还是许梵第一次，见到这位总是彬彬有礼、却仿佛隔着一层琉璃罩的贵公子，露出如此近乎孩子气的一面。

    此刻，唇边沾染了酱汁、专注于口中美味的江之远，终于看起来不再像古画中的完美贵公子，而是有了一丝真切而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许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