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与审讯 (第1/1页)

    灰塔前的机关门「喀哒」一声开了，似是感应了某种令符。

    黎断笛被押入哨站。

    这地方，b他预期得还安静。

    没有鼓声、没有喧闹，墙壁厚实，建筑多为灰岩结构，一层层叠建如鳞甲。空气里没有活人的热度，只有纪律感构筑出的压力。

    他看见三座塔楼、两道横墙、一个陷马坑，还有铺在门廊上的黑sE铜铃——有外人进来，铃不响，但若气场异变，铃会自鸣。

    黎断笛经过铜铃时，它晃了一下，没响。

    但两名士兵的手已悄悄按上了腰刀。

    “警戒值这麽高？”他心里默念，“我又不是装了核弹。”

    他被带入一间狭长石屋，墙壁有小槽，似乎会在必要时释出某种困阵。

    桌前坐着一名中年军官，眼神麻木，像是刚从一堆内务申报表里爬出来。

    「姓名。」军官开口，语气毫无情绪。

    黎断笛看了他一眼，没急着回答，而是先转头看了一下自己。

    他被简单冲洗过，全身破布换成了离国囚衣——粗麻短袍，手腕绑革绳。

    血垢与泥W大多洗掉，只剩些旧痕和几道未结痂的伤口。手背乾裂，指节仍有不属於他的血渍卡在里头。

    他身上最脏的，就是那支断笛。

    依然挂在腰间，擦也没擦，像一种固执的对抗。

    桌前军官眼神停在那笛子上三秒，又移开。

    「姓名。」他又问一次。

    黎断笛举起手，虚指腰间：「这不写了嘛，黎断笛。」

    军官微微皱眉：「那是谁的名字？」

    「我捡来的。」

    他挑眉一笑，「你要不喜欢，我可以叫黎接骨，或者黎挖土，也挺符合今天的经历。」

    军官没有笑。他不是那种会笑的人。

    他低头翻了翻纸简，说道：「你出现於暮河屍坑，独自行动，全身异常气感未定。无宗门、无籍贯、无通报线索。」

    黎断笛撑着下巴：「这麽一说，我倒像是掉出来的BUG角sE。」

    军官停顿一瞬，像是没听懂「BUG」是什麽意思，但也不在意。他只是继续低声念着：

    「……暮河近月屍气波动、地纹异化、已有七人遭气感逆灼……」

    他抬头看黎断笛。

    「你修什麽T系？气感？不对不是气感，咒象跟血契也不像」

    黎断笛眨眨眼：「气感……咒象……血契……三选一吗？你这语气像在选保险。」

    军官眉头略动。

    他沉声道：「你不是本土修士？」

    黎断笛笑了：「我不但不是修士，我他娘的连‘修’这字在你们这里怎麽念我都不确定。」

    这下，军官沉默了几秒。

    旁边一名士兵小声道：「会不会是野契者？」

    军官摇头：「他不像。气感未成形，经脉无异变，没有契纹，也无咒术残留。」

    另一人低声道：「那就是……异变。」

    黎断笛像是在听别人帮他算命。他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表情放松得像在泡茶。

    他故意问：「所以你们这里……修行也分派系？那我能不能自己开个公司？」

    军官冷冷看他一眼：「三T系之中，皆有严格级阶，不经门户不可入级。」

    黎断笛忽然一笑：「喔？那你们这套叫什麽？」

    军官抬眼，冷声一字一顿：

    「离国所承，为‘气感一系’。」

    「凡入气感者，初级‘入息’，中级‘凝感’，高阶‘炼实’，再往上则为‘构式’与‘破象’。」

    黎断笛点头，嘴上答应，心里却像在做笔记。

    他不明白具T差别，但知道这是第一手真正的世界运作逻辑。

    军官又问：「你不属三系、无宗门、无书录、无气迹，却能从暮河活出……你到底是什麽？」

    黎断笛想了两秒，然後笑了。

    「我？我大概是你们这世界的……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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