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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服上带着夜晚的寒气，手指冰到发凉，他的目光柔软又深沉，其中潜藏的情绪太过复杂，太过浓烈，让白南星分辨不清。

    他望着omega迟迟没有说话。

    白南星瘦了一圈，下巴变尖了些许，他冲自己笑的时候，眉眼都带着淡淡的忧愁。

    看他哭也难受，看他这样笑也难受。

    白南星语气很轻很慢，似被风一吹就能消散的烟云，“你父亲有没有为难你？”

    秦臻低头含住了他的唇瓣。

    爱意似一座巨大的冰山，可他无法将它们全部表露出来，只能向omega展现那冰山一角。他怕自己的爱意过于沉重，惊吓到怀里的人，就不断将动作放轻放柔。

    许久后，他跟白南星讲，明天就会有人来接他和老人去更好的医院接受治疗。

    果不其然，他看见对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来。

    “你……”白南星顿了下，艰难开口问道：“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他看着秦臻的眼神，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

    Alpha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他，“我得回部队了。”

    “明天早上吗？”

    “嗯，明天早上。”

    他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白南星并不知道秦臻这次回去一趟，跟他父亲的关系闹得很僵。

    秦父得知他是为了一个omega才回来的，勃然大怒，说什么也不愿意出资帮助omega，并且强势勒令他即刻返回部队，接受训练。

    但他拒绝了，他说在omega的事情没有得到处理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回部队的。

    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第一次公然反抗他，还居然是为了一个外人，一个劣质omega。秦父怒不可遏，威胁说要让omega得到应有的惩罚。

    仅仅间隔两年，再次见面时父子两人宛如敌人。

    最后还是秦母出面劝说丈夫，他这才同意出资帮助omega。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秦父冷眼觑了儿子一眼，说道：“你必须要保证你后面会一心一意的投入训练，而不是被什么omega搅乱心思。”

    “您放心。”

    “不，我从来不相信别人口头说的话，你必须要做给我看。只有你忘了那个omega，你才能保证你会一心一意的投入训练。”

    “……”

    秦臻没有跟白南星说的是，他会忘了他。

    一是不舍，再是不愿。

    舍不得让他跟别的alpha在一起，也不愿伤害他和辜负他。

    一旦跟omega说，我会忘记你的，无异于在告诉他，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去找其他能给你幸福的alpha吧。

    他绝对不愿意将omega拱手让人。

    所以他怀着私心和罪恶感隐瞒了这件事

    两人躺在床上，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心情无比沉重。

    他们都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让离别晚点到来。可秒针的滴答声在告诉他们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白南星开口问旁边的人，“部队的训练累吗？”

    “还好。”

    “有很多alpha吗？”

    “不多。”

    ……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因为要紧的事情都说不出口，比如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一个不敢问，一个不敢答。

    在离别面前，睡觉都变得无比奢侈。但白南星还是没熬住，上下眼皮打架，说话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没声了。

    秦臻侧躺在一旁，闻柚子味的信息素，在黑暗中用视线临摹omega的五官。

    在对方熟睡时，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碰白南星的脸颊。

    他不知道迎接他们的会是怎样的未来。

    天快亮的时候，秦臻倾身在白南星的额头上轻吻，用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等我来找你。”

    随后，他悄悄从床上挪起身，将房门再次掩上。

    他站在门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房子，向着晨曦的微光离开了。

    白南星睁开眼，房间空空荡荡，额头上的吻烫得他心口疼。他闻着残留下来的薄荷味，再次闭上眼睛时，眼角滑落一滴热泪。

    什么人都没能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