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上下吞吐/会被撑坏的/告白与拒绝 (第2/2页)

也曾经去楼下徘徊过，但还是没有勇气主动去找他。

    一厢情愿地将这些事当做是强迫，其实根本是在骗自己吧。或许一开始是这样，但不知不觉中，身体渐渐屈服了，精神意志也变得没之前那么坚定了，如果一直都是粗暴地对待自己，或许自己还不会那么迷惘吧？

    茅野抽出了一张张纸巾，擦掉了附在手指上的污浊，“要说忙的话，有些暧昧，但确实不是很闲。而且，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哎？……我并没有……”

    “姑且就当你没有。”茅野轻轻吻在我的耳畔，“你又倔强又嘴硬，性格不是很好，做的饭勉勉强强，为什么我会对你这么执着？想想真的是没有道理，但是不见你的这几天，思念是货真价实地存在着的，也许是迷恋你的身体，你的反应，还有你那倔强不肯松口的样子……”

    “但也许，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

    我转过身来，看向茅野，他却捂住了我的眼睛。

    “这次遇到你，真的是意外，但是我却很感谢上天，照片的事，是骗你的，你根本没看清那是不是你的脸吧？就因为你耻于直面这些，才会被我利用，我是个自私又卑鄙的人，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方式正常地接近你，或许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接近，所以才采用了这样的方式……如何？在知道我手上没有你的把柄后，你就会离我而去了吧？”

    拨开茅野的手，眼前是一张带着僵硬微笑的面容，从来没见过他的这副样子，觉得陌生，好像在恐惧着什么，如此脆弱。但脆弱，又是根本和他不相符的一个词。

    我看着他，结果他反而先移开了视线。

    这样剖开真心，在另一个人面前，一定会觉得恐惧吧，就好像把赤裸裸的自己平铺在对方面前，就好像在说，我已经把我最柔软的部分袒露在你面前了，你可以任意伤害我。

    可是，这是真正的他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性关系，那还可以忍受，因为无论再怎么难受，随着时间的流逝，欲望也会渐渐消退，但是付出了真心就不一样了。

    “怎么样？”

    也许是因为我迟迟没有回答，茅野终于催促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如果一起生活的话，你觉得怎么样？”茅野停顿了一下才说。

    心脏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为他这话中的含义，更为那不可预知的未来，一旦答应了，好像人生就会改变，大为不同。面对那崭新未来的可能性，我反而觉得恐惧起来。

    「这样就好」「过平静的生活最好」。一直以来，我都是抱持着这样的信念的，一个人的生活虽然枯燥，却不会有被背叛和被伤害的可能，生活中剩下的唯一一件是就是与自己和解，习惯了这样生活的我，真的能和别人和平相处吗？

    “不知道……”

    “我知道这很难抉择，那么你讨厌和我在一起吗？或者说，你还像从前一样讨厌我吗？”

    被茅野直视着眼睛，仿佛能看穿内心一样，我讨厌这样的感觉，讨厌别人看穿我。

    “……讨厌。”低低地呢喃出声，茅野握住我的手忽然紧了一紧。

    一声仿佛是松懈又仿佛是悲伤的长叹从他口中溢出，“原来如此。”

    他脸上的表情，是习惯于死心的人的表情。渐渐地，脸上的微笑，就好像握在掌心的沙子，快速流逝了，那张失去了表情的脸，仿佛是随着某些东西的流失进一步被削掉了似的。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他低低地说，声音仿佛潜入深海一般，“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你怎么可能会爱上强迫过你的我，是吧？曾经对你做的恶劣举动，像是因果一样报应到了我自己身上。”

    茅野转过身，没有再看我，径自穿上了衣服，走出了卧室，不知为何停留了片刻，最终轻轻地笑了一下，像是在自嘲。

    听到卧室门关的声音，听到大门关的声音，他走了。

    大概是不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