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你算什麽东西 (第2/2页)

秀少年，一架钢琴，是他才意纵横，风华绝代。她不过仗着和他同窗长大，何德何能换他直言感谢，手捧真心？

    圣崎洋对她的情意虽从未挑明，却也不曾避讳。家长戏称，圣若洁调笑，她自然早有察觉，只是缩头乌gUi当久了，竟就不愿正视，迂回以对。

    是因为倾情错人，勇气尽失，还是因为太过珍惜，不愿冒险？

    又或者，两年前，当她开窍识情，如果在身边打转的依旧是圣崎洋，她是不是就不会尽走冤枉路，和圣崎洋直接佳偶天成？

    册子里开门见山写着，她喜欢笑容率真的男孩子。撇去当时同她嬉笑的方杰，圣崎洋又何尝不是？

    沈梨茉第一次正视方杰的时候，他像是初春暖yAn，温柔照拂，暖意直笼。

    那是个下雨天，学校里积满水坑，若不小心踩过，鞋底会黏满烂泥。天气因素，T育课被临时取消，学生在教室里自习，充斥在空气中的喧嚣格外躁动。满室喧哗里，沈梨茉努力忍住想要拍桌而起的冲动，沈默的盯着摊开的数学讲义，迟迟无法集中JiNg神下笔。

    「欸欸。」

    甫升高一才过两个礼拜，右边尚未与她有多交集的方杰出声打扰。

    没错，就是打扰。尤其是在周遭已经足够吵闹的时候。

    「这麽认真在算数学喔？」

    方杰露齿天真地笑着，那模样率直可Ai，沈梨茉竟不忍无视，只是淡淡的回视，沈默无语。

    他的眼珠子是漂亮的浅棕sE。他的头发凌乱像颗J窝。他笑起来会有一浅一深的酒窝。

    可能是不耐烦了她的沉默，方杰将椅子拉近，探头觑了眼她桌上的习题。

    「笔借我一下。」

    自然的拿过笔，方杰条例出算式，思考时会蹙起眉头，嘴角一cH0U一cH0U的。

    沈梨茉看着他第N次拿起橡皮，终於忍不住出声制止他毫无逻辑的乱写，「不是这样算的，把笔还我。」

    纸张被擦的皱起，稍有强迫症的她不禁眉头深锁，眼露不悦。

    「皱眉会长皱纹哦。」

    冰凉的指尖点上她的额头，轻轻舒开靠拢的眉，方杰的举动随意自然，沈梨茉僵y呆滞，脑袋里一片空白，连拒绝也忘了，任由他抚过眉间，散去思虑。

    她不知道为什麽方杰会这麽自然的触碰，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没有半点厌恶。明明讨厌和不熟悉的人有亲昵互动，更别提是方杰这种才刚认识、毫无交集的异X同学。

    「你到底要不要教我阿，沈梨茉。」方杰嬉皮笑脸的问，指了指笔上的姓名贴，「你的名字很好听，我很喜欢。」

    沈梨茉张了张嘴，寻思着是否说谢，他却话题一跃，没个章法。

    「我很喜欢雨天。」他由衷说道，和数学沾不上一点边。

    後来沈梨茉才发现方杰惯X跳跃思考，前一秒在东，下一秒跑西。再後来她又恍然，他满嘴跑火车的行为，是种表示信任的方法——因为足够信任，所以格外恣意，想到什麽说什麽。

    「下雨的时候好像都会多愁善感。」画风一拐，方杰望着窗外雨水滴答，莫名感叹。

    「你也会吗？」沈梨茉一恍神，脱口而问。

    方杰唇角微颤，随即又向上g起，牵出微笑。

    「当然会啊。」笑声朗朗，他的手放肆压上她的头，胡乱一搓。

    从那个雨天开始，方杰总会在某节下课把椅子拉向沈梨茉，有时问着课堂内容，有时说起生活琐碎，更多的时候只是坐着，相对无言。

    沈梨茉喜欢和他一起宁静悠远。似乎不仅是肩并肩，在那个片刻，两颗心也相互靠拢。

    然後，开始悸动。接着，情窦初开。

    当她心中情意滋长，电话里圣崎洋感知一丝异样，开口质问。

    「你最近说话的方式和语调是不是变了？」

    说晚安前，圣崎洋问出心底疑惑。

    「有吗？」沈梨茉讶异，懵懵懂懂。

    「差很多好不好。」圣崎洋似乎在那头翻了个白眼，继而又问，「小芹说前几天在路上看到你穿短裙，是真的还假的？」

    「真的阿，我上礼拜新买的。」沈梨茉说的稀松平常，省略穿起裙子的原因，是因为方杰无意间说过，他喜欢穿着可Ai的nV生。

    手机那端圣崎洋一个cH0U气，不敢置信，「你不是不穿裙子的吗？小学之後我都没看你穿过裙子欸，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也没什麽。」轻飘飘的，沈梨茉直言道，「就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沉寂。

    沈梨茉正纳闷着，电话突然断了。

    圣崎洋挂断了电话，拒绝倾听，不说祝福。

    对於圣崎洋的态度，沈梨茉愤愤不平。於是赌气，不再联系，沈浸在没有圣崎洋的朋友圈，在有方杰在侧的高中，醉倒在方杰的酒窝。

    那段时间里，方杰代替圣崎洋，填补他的空缺，和我谈天说地。

    方杰率真，纯粹，像yAn光一样照进沈梨茉心里，洗涤思念圣崎洋却又拉不下面子和好的那W浊不堪的她，接纳她，稀罕她，让沈梨茉以为，他也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