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过去?沈梨茉① (第1/1页)

    【沈梨茉篇】

    从刚才在厕所的不欢而散──虽然我不知道是什麽导致澄亚瞬间冷下脸sE──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五个小时。

    最後一节课，离放学还有二十分钟，如果我没有趁澄亚离开前拉住她，那麽明天可能还得面对这莫名其妙的冷战。

    我不想这样。

    「你从刚刚就在想什麽阿，眉头皱成这样。」

    右边传来听来戏谑实则隐含关心的声音，方杰深邃的目光直抵我心里。

    本能X地，我避开了他的视线。说不上为什麽，就是觉得不能让他察觉现在所想。在方杰面前，我的万千思绪总是无所遁形，不管如何藏匿，他就是能一眼看穿。

    对方杰的这个超能力，我实在喜欢不起来。所处弱势不说，最不公平的是，我从未真正看懂他。

    「欸、我在跟你说话耶。」

    不满我的视若无睹，方杰伸手敲敲我刻意撇开的脑袋，刚巧被讲台上的老师看到。

    「方杰、沈梨茉！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本就因为学生意兴阑珊等放学的心态而暗自气恼的地科老师一声怒吼，把气都发在课堂开小差的我俩身上，「上课不专心，罚你们放学留下来整理花圃，听到了没？」

    虽然羞耻，我依然巍颤颤地举手，想抗议，却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

    见我举着手一脸尴尬，地科老师眉头一挑，故作和蔼的问，「梨茉同学有什麽意见吗？」

    ??怎麽办，好学生当久了，脸皮都变薄了。

    「老师，她只是想向您道歉而已。」

    方杰适时出声，眼带笑意地看我默默缩回手，继而又朝着地科老师服软，「我们知错了。」

    语毕，方杰一脸正气，我还是尴尬，地科老师神sE回暖。在这诡异的三方对峙中，钟声刚巧响起，或看热闹或打瞌睡的同学们迅速清醒，默契十足的抱着整理好的书包一致望向门口。

    无奈摇头，地科老师有气无力的宣布了下课，离开前还不忘瞪了方杰和我一眼，像是在警告我们待会拔杂草的时候不许偷懒似的。

    正脑补着，就见一熟悉的身影越过前方，我急忙叫唤，「澄亚！我们??」

    「对不起。」

    没等我说完，澄亚一个转身，脸带歉意，「之前是我冲动了。」

    明明是一样的笑脸、一样的嗓音，可是我敏感地捕捉到了些许不同。她巧笑倩兮如常，眼里却一片迷雾，叫人看不清真心。

    我心下一嘎噔，就想张手抱住她，想要找回些什麽，可她却後退几步，无声笑了笑，挥手告别。

    澄亚走得极快，我竟来不及挽留，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再也看不到。

    一时间，惆怅漫起。

    脑中警铃大作，我有种预感，将会失去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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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默的蹲在花圃边，无神的拔草浇花，眼前重复回放方才那画面里，澄亚皮笑r0U不笑的模样。不明的恐惧侵蚀我的理智，x里闷痛，感觉窒息。

    脸颊一冰，是瓶红茶。

    「喏、你喜欢的牌子。」方杰笑道，替我脱去沾满泥土的手套，「蹲了这麽久腿不酸吗？」

    「谢谢。」我接过红茶，这才感觉到双腿一片sU麻。

    怎麽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相偕坐下，我伸直双腿让方杰给我按摩，像每次打完球那样。一捏一按间，他手法熟练，劲道温柔，我感觉筋脉逐渐活络，将他给自己买的绿茶递到他唇边。

    他仰头豪饮，笑弯了眼睛，「不麻了？」

    见我点头，他琢磨了下，还是决定问清楚，「你和何澄亚怎麽了？」

    他问的从容，像是不在意，但漂浮的视线又显得小心翼翼。

    心底叹息，我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她突然爆气，我也很疑惑。

    打量了我几眼，方杰看我不像在说谎，便耸了耸肩略过这个话题，不再b问。

    他是懂我的，我想。

    手机铃响，我瞥了眼来电显示，愣住了。

    在方杰好奇的目光下，我接起电话，就听一声好不委屈的「喂」，随之而来的幽怨像滔天巨浪，沿着讯号一路袭来，「你为什麽??都不打给我了？」

    是阿洋。

    我听着阿洋断断续续的埋怨，看着方杰噙在嘴角的温情，愧疚感淹没全身，麻痹神经。

    如往昔的每一次争吵，阿洋还是搬台阶的那个，向我示弱，求我低头。他有多好，我就有多自私。而他这样好，我竟还想让方杰取代他，割舍岁月轮转的携手，尘封细腻撰写的记忆。

    在方杰身边，我竟能忘记阿洋的存在。

    那个陪我长大，始终如一的圣崎洋。我放在心窝处重视的、圣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