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多久了 (第1/1页)

    「这样啊？我知道了。」艾l颔首後转身离去。

    上了车，他轻声叹了一声气。

    「你还好吗？」身後一道低声响起。

    艾l转过头，无奈地看向那人说：「这应该是我要问的吧？乔。」

    「嗯，是不太好。」褚少荣嘴里噙着笑，直视着好友真心的关切。

    两人相望许久，艾l却什麽都说不出口了。

    明明有许多想说的话语，但不知为何最终仅化成了一次次的无助及无奈。

    「别再为我担心了，艾l。」

    听见对方的劝说，艾l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和我b起来，你就不多想想你自己多久没真正开心过了吗？」

    快乐？褚少荣回忆着。

    是童年时手中拿着那一颗冰冷，但母亲为他而买的r0U包子？还是年少时，偶然看见电视上某一幕令他感动的画面？

    全都好久了。

    可令他最舍不得忘记的是那一天与王靓在讨论歌曲时，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

    只因为那笑容是多麽的美好。

    这次，陷入黑暗中的那张脸不再扬起任何一丝笑，连眼里的光也随着时间缓缓逝去。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已拆封过的小纸箱，艾l瞥了一眼，随即转向窗外。

    沉默的过往宛如黑影般在四处蔓延，它将再一次次地揭晓开来。

    在某个早晨，远离灯光的角落处，一抹身影正弯着腰，压腿练习。

    梁玮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副景象了，她担任这次《浮沤泡影》的京剧执导老师，第一次与褚先生见面时也是这样的场景。

    当时褚先生的神情，她还都记得。

    「褚先生，您好。」她向前打招呼道。

    褚少荣停下动作，抬起眼，随即露出一抹笑。

    「请多指教，梁老师。」

    她挑眉讶道：「褚先生知道我是谁了？」

    褚少荣点了点头：「小时候曾有幸看过梁老师的表演。」

    「这样啊。不过褚先生练过戏吧？基本功看得出是下过一番功夫。」

    褚少荣苦笑一声说：「七年，我只练了七年。」

    七年听来是如此地长久，谁知痛苦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怕的是那日日夜夜难以找到归属的寂寞。

    「当时放弃了又如何，现在你都要穿起了戏服，化上了俊扮，可不就是要决心演好这一场戏呢？」梁玮浅笑道。

    望着梁老师嘴角旁微陷的酒窝，他似乎也能看到那一滴滴的泪水曾在这张青春不再的面容流去。

    愣怔了几秒，褚少荣会心一笑说：「是啊，梁老师。」

    「我都决定了。」

    「少荣，停了吧。」梁玮轻声说道。

    闻声，角落那道伫立的人影这才终於停止动作。

    「梁老师，这段的台步我还未练好。」

    和初次见面那天一样，褚少荣抬起眼看向她。

    只是这次他的眼里已无笑意，语气带着一GU惭愧的自责，让她不禁想到剧中的叶玖芳。

    或许真正的叶玖芳就是这样的吧。

    强迫自己过着所谓的生活，也知道继续这样不行。

    可他也别无选择，只能就这样继续。

    梁玮脚步缓缓地朝他靠近说：「我们唱戏的人把戏中人的心声唱出来，可你呢？你怎麽唱出了戏中情，却忽略了自己的情？」

    「我看见你把叶玖芳演出来了，可我却看不见你在哪里。」

    「你的决心，是这样的吗？」

    梁玮直接的批评，褚少荣没感到半点恼怒或是难堪。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快要窒息的空壳，终於得到一点喘息。

    至今为止，有哪几位人都看出了他的虚假？

    这一次并不是最後一次，只是这次他又刚好承受不住而已。

    喜Ai的人又被他伤害；喜欢的事物又无法确实抓住。

    这样子的日子，他又是经历第几次了？

    他都忘记为何悲伤了。

    原来，这已成了一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