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感（三） (第1/2页)

    07.

    岳进是申海哥哥的朋友，因为哥哥们交情很好，申海同他关系也不错。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从派出所回来，已经过了一周。遇见万小风那两天的事情像是过眼云烟，申海已经不太在意。

    不过他当时确实有些意外，万小风竟然是南湾度假村酒店那位趾高气扬的胡经理的外甥。听说万小风是高考结束后来涯子岛上玩的，不过失足落水被自己救起。

    其实仔细想想，万小风那娇气又爱差使人的劲，他这层身份也还挺说得过去。申海这样想着，把印有万小风照片的那张寻人启事塞进了茶几抽屉里。

    这天晚上，他洗了澡刚准备睡觉，又接到师傅的电话，让他马上到度假村酒店去。

    “度假村酒店？”申海下意识重复。

    “上回就跟他们说了，那层楼的空调都该换了！那个胡抠门不肯，现在大晚上的又得去修！”师傅年纪越上来脾气越大，念叨了几句，挂了电话。

    申海骑车赶到南湾。跟他家所在的人烟稀少的北岸不同，这边是划分的度假区，到了晚上也是热闹的。

    酒店要修的那层都是最便宜的客房，空调出问题的房间比较多，他跟师傅分开行动，一直忙活到快十二点。师傅打算请他喝酒吃宵夜，申海没推脱。只是在下楼的电梯里，申海遇到了正抱着椰子在喝的万小风。

    万小风嘴里咬着吸管，看着申海，没说话。申海想着，他大概是又健忘了，于是主动跟他说了你好。

    万小风松口，那根被他咬得扁扁的吸管露出来，他往旁边挪了一步，让申海和他师傅进了电梯。然后申海听到万小风小声地问他：“你是来这里找我的吗？”

    申海转头看向他。

    “你上次把我扔给岳警官就走了，”他也看着申海，“就算你来这里找我，我也没有打算要原谅你。”

    师傅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当两个人是认识的，笑呵呵地邀万小风跟他们一块儿去吃宵夜。

    万小风看了老头一眼，又回头去看申海，过了会儿，正色说：“我本来就是要去吃宵夜的。”

    夜市街的小摊齐刷刷摆了两排，多是海鲜烧烤生意，炊烟袅袅，各类香辛料的味道在炭火高温中挥发。

    师傅挑了家老馆子，坐在后院的桌位，这里离海边近，有很舒服的海风吹过来，裹挟着湿润的水汽。

    万小风同申海靠得很近，他的椰子不知是不是喝完了，被他放在脚边，反倒盯起师傅叫来的那听啤酒。

    申海问他要不要喝。万小风抬起脸，抿着嘴看他。申海觉得他似乎在纠结。

    师傅却没那么多计较，把酒开了放到万小风面前，满是皱褶的脸上堆着笑：“陪老头子喝点！”

    这句话好像给了万小风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他拿起易拉罐，放到嘴边嘬了一小口，眨了眨眼，又喝了一口。申海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不过没多一会儿，万小风就凑过来跟他说：“有点难喝。”

    申海把他的酒拿走：“那就别喝了。”万小风看到申海仰头把自己喝过的那罐啤酒饮下，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万小风看得有点呆，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没有申海的那么高。

    08.

    回北岸前，申海先把万小风送回了酒店。万小风同他道别，说再见。申海却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突然问起：“你恢复记忆了吗，万小风？”

    万小风很老实地说：“每天睡觉的时候都会记起来一些，不过醒过来就觉得头昏昏的，有点想吐。”

    “你舅舅带你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万小风点头：“嗯，医生说是脑震荡。”

    申海放心了些，也跟万小风道了再见。不过他私以为，他们大概率不会再见了，充其量，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

    不过第二天中午，当万小风突然出现在他家院门口的时候，申海就不这么想了。

    “我一个人呆着很无聊，想来找你玩。”万小风理所当然地说，他把自己背上的小背包取了下来，塞到申海怀里，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埋怨，“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好久。”

    申海问他：“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申海一般都待在师傅的店里，像是平日，万小风可能得等他到晚上七八点。

    万小风头也不回地说：“我坐早班的公交车来的，好像是八九点钟。”

    申海把防盗门给他打开，两个人进了屋。万小风熟门熟路地先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后看到申海在不远处站着，出于作恶心理，他跑过去把手上的水擦在了申海的衣服上，隔着布料摸到申海坚硬的腰腹，抬头说：“好硬。”

    申海喉咙发紧，像是吊着什么重物。他声音很低地说：“万小风，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万小风便收回了手，转头自顾自地参观起申海家来，就在申海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万小风却突然回头：“如果你是坏人的话，你打算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