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第1/1页)

    从山涧归来後，小院的池塘仍未满盈，却已有雨露重生的迹象。

    蘅夜的身形不再虚浮，气息也日渐充盈。只是他的神情，时常会在婉婉不注意时，落下些许迟疑与深思。她知道，那是心里还未得到明确答案的隐忍。

    这日，婉婉照例坐在池塘边，脚尖轻点着水面，手里搅着药汤，蘅夜则坐她身旁，红衣半Sh，yAn光洒落在他侧脸上，彷佛连水汽也染了温柔的光。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穿过指尖：

    「婉儿……你什麽时候，才愿意主动疼我？」

    她一怔，手中勺子停住，低头不语。

    「我知道你对我好，会心疼、会照顾……但这些，是你对所有受伤的生灵都会有的温柔。」

    他停了停，语气一如既往地轻，但字字沉重。

    「可我不止是你路边捡回的莲。我是——你的大福，是愿意盛开一世，只为你一人的妖。」

    婉婉终於抬起头，望进他那双熟悉的红瞳。那双眼里，藏着十年的等候、每一日的企盼，和那场魂气将散时还不忘温柔撩她的执念。

    她将手覆上他的，轻声说：

    「我不是不愿意主动疼你……只是……」

    她轻咬唇，神情有些懊恼又心疼：

    「我总是慢半拍，连自己的心跳都要等你快要消失了才听得清楚。」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心口的位置。

    「现在我知道了……你不只是我捡回来的莲，你是我……一直不愿放手的心。」

    蘅夜微微一震，像是被这句话从长长的梦里叫醒。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

    「再说一次，好不好？」

    「我喜欢你。」她眼里泛着水光，语气却是坚定的。

    「从你第一次绽放在我面前那日起，我的心就没再属於自己过。」

    那一刻，天sE忽地明朗起来，池塘的水面泛起涟漪。

    蘅夜将她拥进怀里，轻声低语：

    「这朵花，以後不再为自己开……只为你盛放，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