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同行(防本王。...) (第2/2页)

萤道：“你与柳姬上前头那辆车，我坐后面的。”

    流萤虽知此举不妥，但看到主子坚定沉静的眼神，踟蹰片刻终是领命。

    闻人蔺的马车甚是宽敞，坐四个人也绰绰有余。

    正看得入神，闻人蔺嗤了声，抖开扇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扇坠上的一对玉也随之丁零摇晃起来。

    四周车帷垂下，光线略为昏暗，闻人蔺抵着太阳xue坐于主位上，金白的一线光透过车帷的缝隙洒入，落在他安静的侧颜上，不见半分暖意。

    赵嫣忽而有了个荒谬的想法：这些玉饰，该不会是那晚闻人蔺取走的那盒玉条……雕琢成的吧？

    腰间也换成了簇新的雕螭玉钩带，亦是同样的暖玉材质，为他平添几分儒将的温润之感。

    她点点头，又飞快摇了摇头，不安地猜测：闻人蔺所说的“做一件事”，该不会就是将那册子上的招式全“演示”一遍吧？

    不知为何，赵嫣总觉得他今日的脸色看上去过于苍冷，薄唇却是格外绯红，俊美若仙的容颜便透出些许妖冶。

    闻人蔺仔细地在她眼尾画花瓣，又稍稍离远些，捏着她的下颌左右端详了几眼，“可还作数？”

    马车摇摇晃晃启程，她以余光觑视一眼，只见闻人蔺换回了暗色的文武袖袍衣裳，右手随意搭在膝头，握着一柄玉骨折扇，扇把上坠着一对指节长的云纹暖玉。

    赵嫣抵着下颌垂下眼帘，正思索着如何将话题朝自己有利的方向引，便见马车猝然急停。

    “殿下对自己用过的东西，就这般在意？”他问。

    今日端阳节，大道上人多，马车走得慢而颠簸，他的手却那样稳。离得近了，赵嫣甚至于能察觉到他偶尔扫过的极轻鼻息。

    这家伙果真是属狗的，藏在袖中的东西也瞒不过他！

    闻人蔺并不想提及月初的遭遇，以扇抵了抵赵嫣的袖袍，“藏了什么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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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食指上的那枚森寒玄铁指环不见了，换成了嵌暖玉的指环，衬得他指节又长又白。

    闻人蔺抬指为她拭去多余的脂粉，那冷白的指腹便沾上了靡丽的浅红。

    赵嫣皱了皱鼻子，她又嗅到了那股淡淡的霜雪气息。

    说到此，她抿了抿绯色的唇，声音低了下去：“还未谢过肃王，助我离宫休养。”

    赵嫣摆在身侧的双手，立刻僵硬蜷了起来。

    “前夜本王说过，殿下想要本王陪同出行，就得为本王做一件事。”

    闻人蔺不置可否，把玩着玉坠道：“防本王。”

    且这些玉饰的材质看上去……怎的有些眼熟呢？

    闻人蔺就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似的，重新沾了沾胭脂，低沉道：“那本《玄女经》，殿下都仔细研读透彻了？”

    赵嫣一个不察，朝前栽去，额头撞入一片微凉的掌心。

    闻人蔺单手便稳稳托住了她的脑袋，使她免受头破血流之苦。这么热的天，那片掌心依旧如冷玉般不见半点湿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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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嫣安静地挪了过去，端坐于他身旁。

    反倒是赵嫣一惊一缓之下，热血上涌，脸颊都快烧起来了，忙稍稍坐稳身子。

    搁在案几上打开，却是一套嫣红的女子裙裳，一套钗饰，一盒胭脂水粉。

    有点痒，赵嫣无意识抖了抖眼睫，片刻终于反应过来，闻人蔺是在亲自给她描妆。

    不知为何，闻人蔺今日的装扮似与暖玉杠上了。

    她缓缓蹙眉：那着实……有些难度。

    算了，反正是他自己用的东西，他都不嫌丢脸自己又何必尴尬呢？

    见小殿下满眼的不可置信，闻人蔺指腹摩挲着嵌玉指环，故意问：“临时赶工，做得有些粗糙，殿下海涵。”

    闻人蔺把玩玉坠的指节微顿，挑起眼尾问：“如何谢？”

    赵嫣愕然，愣愣地想：不是已经陪他在榻上演示了“虎步”的姿势吗？

    第一笔落在了赵嫣的右眼下，鲜红的染料遮住了那颗过于柔弱的泪痣。

    “……”

    难道那竟不算？！

    “也不尽然。殿下放下身段请求出宫，本王总得抽出时间亲自送一程。”

    赵嫣腹诽归腹诽，老老实实将柳姬送来的那把短刃取出，摆在案几上。闻人蔺粗略扫了一眼，淡然问：“男人的？”

    闻人蔺将胭脂盒拧开，提起描妆的细笔，让每一根细软洁白的羊毛都染上了胭脂的绯红，这才转身托住赵嫣的下颌，将她茫然的小脸转过来，朝着自己。

    他冷眸移了过来，停笔问：“殿下要食言？”

    “肃王这两日，就是在雕琢这些？”

    闻人蔺虚虚握了握手指，感受那片温暖细腻的余韵，方收回手，从座凳下取出一包早备好的物件。

    一对扇坠，一个指环，一个玉钩带……刚好四样，尺寸也都差不多。

    还未来得及多看两眼，便撞入一双幽深莫测的美人眼，一如去年雪中初见。闻人蔺略一勾唇，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

    赵嫣一噎，抬起干净的眼来，诚然道：“肃王殿下的本事，我即便想防也防不住的。不过是有阿兄的前车之鉴，防防小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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