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第2/2页)

。

    “算了，现在不说也没关系，”他梦呓似地低语，“你总要爱上我的。”

    在这一瞬间，莫大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心胸，他魇足地伏在贝尔纳的身上，感受着身下躯体的微微的战栗，贪婪地嗅吸着那棕发间的似有若无的气息。那是一种帝国人所没有的气息，它清新、柔和却又自由、旷放，令人联想起喀什秋日里的广袤原野。他迷恋于这个气息，却又无端地憎恶于它。它就像是贝尔纳本人的某种缩影——随和、坚韧、不受约束——这也是一个喀什人身上最常见的性格。

    “喀什人就像沙子。”弗兰茨皇帝生前曾这样评价，“你攥得越紧，他们就流失得越快。”

    喀什是帝国的附庸，喀什的人民也不过是帝国的二等公民，海因里希与他的兄长不同，他从来都瞧不起喀什人。

    “要是金色的就好了，”他用手指卷绕着贝尔纳的鬓发，“就像你父亲那样。”他嘴上虽然嫌弃，却依然亲昵地磨蹭着贝尔纳的棕发。

    可贝尔纳别过头去，有气无力地挥开了他的手。

    “怎么？不高兴了？”海因里希问道，他半疲软的性器依旧埋在贝尔纳体内，“可你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啊。”他一手伸到贝尔纳身前，抚弄着贝尔纳的性器，听着他忍隐难耐的鼻音，另一只手又富有技巧地揪扯他的rutou。贝尔纳弓起身子，脚趾紧紧地蜷缩着，双腿在床上胡乱地踢蹬。他几乎要在前后快感的夹击之下失去神智，可对弗兰茨的使他绝不肯屈服于rou体的煎熬。他想挣开海因里希的手，可海因里希就像一张牢不可破的铁网般笼罩在他身上。无尽的快感在他体内积蓄，终于冲破理智的牢笼，他颤抖地喘息着，下腹的肌rou忽然绞紧，在海因里希的夹攻下释放出来。

    “你看，”海因里希低声笑了起来，他摊开沾满jingye的手掌，“你下面这张嘴可比上面这张嘴诚实多了。”

    贝尔纳连连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无耻！”

    “我无耻？”海因里希显得有些委屈，“可你不是也挺乐意的吗？”

    贝尔纳斜睨着他，嗤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会乐意和你上床？”

    海因里希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僵硬地抽了抽嘴角，冷冷道：“那真是不幸，恐怕以后你只能和我上床了。”

    “怎么？还想继续恶心我？做你妈的梦！”贝尔纳骂道，“明天一早我就到达里西亚去，到时候你在这儿爱cao谁cao谁，就算去cao山羊我都没意见。”

    “行吧。”海因里希扶着他的腰，悻悻地退了出来。他扯过浴袍披在身上，一面说：“我尊重你的意愿，只是——”他话锋忽然一转，“你的朋友遇上了些麻烦。在今天下午的听证会上，毕夏普提交了一份文件，根据文件上的内容，他对塔鲁克的革命党似乎抱有一定的同情，而塔鲁克人又是喀什人最忠实的盟友——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哥遇刺那天正好是他的下属当值……

    贝尔纳愣怔片刻，他眯起眼睛，似乎没有明白海因里希在说些什么。

    “换句话说，”海因里希摊开手，状若无奈道，“在铁刃党的诉状中，他现在是谋害皇帝的第一嫌疑人。”

    “他们怎么能血口喷人！”贝尔纳瞪大了眼睛，他从床上强撑着坐起来，“伊恩在军部任职了这么多年，他对帝国的忠心有目共睹——他甚至亲手救过弗兰茨的命！”

    “这话和我说没用，你得当面告诉审判长才行。”海因里耸了耸肩，“下一次传讯在一个月之后，恐怕你一时去不了达里西亚了。”

    “就算我去不了达里西亚，你不会觉得自己还能继续恶心我吧？”贝尔纳道，“你以为今天这种……这种卑劣的手段还能第二次奏效？”

    “我也不想这样。”海因里希说，“如果你愿意看我一眼，把你献给弗兰茨的心分我一点——哪怕就一点——我就不会出此下策……”

    “海因里希，你怎么才能明白，爱情不是说爱就爱的？”贝尔纳显得气愤而无奈，海因里希到底是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心里虽然愤怒，可更多的却是苦恼与郁闷。他烦躁地拽过大衣，从内口袋中摸出卷烟，点燃了叼在嘴上，叹气道：“我是喜欢弗兰茨，可、可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像你这样使用……这种手段——海因里希，要知道，你这根本不是爱一个人的方式。”

    海因里希沉默下来，“对不起，我没有那么无私。”他闭了闭眼，说道，“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像我爱你一般地爱我，这就是我的想法。”

    “你明知那是不可能的！”贝尔纳揉了揉额角，“我说了，爱情是不能强求的，怎么就跟你讲不明白呢？”他喷出一口烟气，摆手道，“算了，这次当你是一时糊涂，不会再有下次了。”

    海因里希背过身去，他紧紧地抓着椅背，手指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我明白了。”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若无其事。

    “这一个月里咱俩也别见面了，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贝尔纳说，“等解决这伊恩的事，我会去达里西亚，也希望你……”他顿了顿，斟酌道，“也希望你也能早日回归正常，好吗？”

    海因里希无声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