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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挂断以後，梁扬曦愣神了好半会。怔怔的视线盯视正前方，许久没有移动。

    等察觉到之时，手中仍然攒着的手机被倏然收紧的五指捏出轻微的叩响。

    喀、喀地，发出机器承受不住重量的败坏声，锐角互相摩擦、轧轧作响。

    「……」

    他没有理会手指被金属外壳划伤的可能，持续不断地施加力量。

    过了半秒，彻底作废的四方T变成碎屑落向了洁白无尘的地面。

    他拧紧眉头，长吁一口气，将沉重的额顶抵向了添上新创口的手掌。

    「那家伙，果然……」

    他没有察觉，自己说话的时候咬着牙关，用力到几乎渗出血Ye。

    墨染霜原意为示好的一通电话被荏苒行视作挑衅，宛如将善意r0u碎捏紧作一团看不见的恶臭垃圾，狠狠地丢到了远方。

    墨染霜没想过要把它捡回来，他自有办法。

    然後，荏苒行这边则是……

    「砰！」

    「……冉甯？」

    回到宿舍後一脚踢开寝室大门，脸臭到好像可以做豆腐的冉甯一边制造噪音W染一边进门，室内拖踩在榻榻米上的力道好像要震碎地板。

    「你……吃zhAYA0啊？」

    再说一次，还好两位室友不在，不然冉甯迟早要被退宿。

    根本是个恶房客。

    「你跟墨染霜胡说什麽呢？」斜睨了宋於坤一眼，他有气没处发，只好向最近的家伙找麻烦，莫名被扫到台风尾的宋於坤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可他还是梗着喉头努力耐着心开口。

    为情所困的哥们，需要劝一劝。

    「喂，说真的，你也忒小心眼了……大家都什麽关系了？一点小事计较什麽呢，更何况人家是微霜的师父欸……」

    冉甯完全不知道宋於坤在说什麽。

    心浮气躁地把沉重身躯塞进座位，有种脱力的疲乏感。心情起伏过於巨大，他实在有些乱了分寸。

    竟然任意向人撒气……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那一刻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墨染霜会怎麽想？他一定很受不了自己吧？好声好气过来，他这个横cHa一脚的人不只鸠占鹊巢还想做贼捉贼。

    端什麽架子呢？使什麽X子呢？人家可不是义务X来听你撒气的啊，闹什麽别扭呢？不就是失恋了吗，怎麽还输不起呢？

    越想越愤恨，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个小P孩的冉甯听到宋於坤啥都没弄懂就在胡言乱语，忍不住吼了一声：「你MD滚远点好吗？老子心情北宋不行吗？g你P事啊？」

    一番话呛得宋於坤哑口无言，可他其实早已习惯冉甯的恶脾X了，知道这种时候只要耐着X子说几句好话，就能安抚住吃软不吃y的冉甯。

    摇摇头，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在带崽，或者是侍奉一个nV王，把自己过得特别憋屈：「冉大爷……你一年四季每分每秒都可能心情不好，谁腆着脸每天讨好你啊？不说了，也就只有我能忍受你了。墨染人可真好～唉，他打电话给你了吧？真羡慕啊，还没看他对哪个人这麽关心过……」

    「关心？」

    冉甯散发寒气眯起眼重复，宋於坤耸了耸肩，不觉得有什麽问题。还好，冉甯气到失去理智，没发现前面那一段话藏针带讽地，完全不是在说好话：「嗯哼，没感觉？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可是听说过现实的墨染很可怕的，微霜也说过进〈JiNg神病院〉前，师父总是浑身带刺。」

    浑身……带刺？

    冉甯马上就不懂了。看来墨染霜的转变不是他的幻想，那家伙真的从某个节点开始、改变了。

    收起了棱角、收敛了锋芒，把棘刺藏起来，换上一副温顺柔和的笑颜，戴上好好先生的面具，终日眉开眼笑的，好像一点脾气也没有。

    可是……一切都是假象。

    是他不知为何突然转X，演戏还演得天衣无缝，让人抓不出一丝错处。

    「那，他为什麽会收微霜为徒？」

    冉甯皱起眉，斟酌着用词询问，他早就想刺探原因了。两人不管是门派还是修练方式，全都风马牛不相及，一个掩日一个梵门，一个妖修一个符修，差太多了。

    如果对方的真面目真是原来他见到的那个墨染霜，那麽会毫无犹豫处决掉同队夥伴的家伙，应该不可能与一般nV人接近。

    微霜凄凄天真无邪、缺乏心机，虽然X子泼辣了点，但……会是墨染霜喜欢的类型吗？

    「嗯，不知道……好像是当初微霜想在修练上更进一阶，到全频拜师学艺来着，没想到广大玩家一致推荐她找一个人，那就是墨染霜。」

    「……」

    冉甯进这个游戏不过两个月就向征尘暗初次挑战，然後就遇到了那家伙，自然不可能知道以前发生的事。

    现在看来……

    「他们说，只要接近墨染霜……不想变强也没办法了。」

    那家伙，果然藏起了自己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