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四）：葡萄沙瓦 (第1/1页)

    两个nV大学生和国中少年吃饱喝足後就迳自散去，李思敏把她的那盘金针菇与烤玉米吃完，转头就发现杨绍怀饶富兴味地看着她。

    「怎、怎麽了吗？」

    「没什麽，只是觉得你像只储存粮食的花栗鼠。」他笑，指了指被啃得乾乾净净的玉米，再点了点自己嘴角示意，「是个脸上黏玉米粒的小花栗鼠。」

    李思敏赶紧将玉米粒捏起，放入口中，双颊胀红。「谢谢……？」

    他又笑，这回是爽朗的笑声。「怎麽样，吃饱了要跟我到附近河堤走走吗？感觉，你应该也是怕吵的类型。」

    她点点头，觉得灵魂不是自己的。

    两人把桌面收拾乾净、垃圾带回管委会准备的集中区块後，便向着大楼正门走。

    大楼对面就是河堤、过到另一头有间超商，十分便捷。平时李思敏偶尔也会和张庆榆一起在附近溜达。

    一想到张庆榆，李思敏的脑袋就冷却一些。她究竟在做什麽呢？另一半不在身旁时，她竟与一位还称不上熟识的男子，在夜晚的河堤旁走着。

    手臂轻触手臂、两人走近又拉远距离。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了。心跳不受控制。

    「你渴不渴？刚刚看你没怎麽喝东西，是不是对麦茶没兴趣？」杨绍怀发问，望向不远处的便利商店。「你跟着我忙了整个晚上，请你喝点什麽吧？不知道其他年轻人是不是嫌我老、都离得远远的，就只有你愿意帮我。」

    「没有啦！你、你看起来……」李思敏的话语突然当机，「很英俊」三个字被y生生吞回去，半晌，她才挤出後续句子，「一点也不老。」

    「是吗？你犹豫了一下。」杨绍怀打趣道。「我们少说差了二十岁吧。」

    「咦！」她没忍住惊讶。

    「你读大二对吧？上次跟你男友聊了一下，他说你们差一届。这样算起来的确差了二十四岁。」

    「看不出来……」她是真心这麽想。

    「我年纪算可以当你父亲了，你想叫我叔叔我也是不会介意的。」杨绍怀半开玩笑道。抵达便利商店门口，他率先替李思敏拉开门，示意她先进去。「想喝什麽或吃什麽零食，不要客气。也算是谢谢你之前替我带路。」

    纵使被人请客有些不好意思，在杨绍怀的软X坚持下，李思敏还是买了罐葡萄沙瓦。

    在陌生男人面前饮酒，就算是浓度不高的那种，她仍不是没有犹豫。不过杨绍怀实在过於散发一种邻家哥哥的气质——还是具有绅士风度、不自觉使人亲近，外型又不像四十四岁的「哥哥」。

    葡萄沙瓦，这并非她惯喝的东西。兴许是在一个「大人」面前，李思敏心底升起一种要证明自己不孩子气的胜负yu。她平素X格内向、姑且算是低调，可自幼在某些细节上又显见了不服输的特质。

    然而现在，两人坐在便利商店外头设置的露天座位区，李思敏却因为拉环难开而困扰着。

    杨绍怀意识到她的困境，没有取笑她。他轻浅的笑容里没有一丁点鄙夷，只是一语不发从她手中接过铝罐。

    拉环开启的瞬间，气泡奔腾而上，溅了些沙瓦到杨绍怀手指，从指尖流至末端。

    他下意识伸舌T1aN拭修长指节，李思敏瞬间又回想起那个梦，连忙低头翻找面纸递给他掩饰自己双颊的热烫，偷瞄着他细心地把从罐口流下的些许紫sE给擦净，才将沙瓦重新还给她。

    「谢谢。」

    对上眼的瞬间脸颊更加升温，彷佛连耳朵都火烧起来，她於是大灌一口沙瓦，葡萄果汁的味道混合酒JiNg流入她的喉咙，她感到喉间与胃部逐渐暖和起来。

    两人安静吃杨绍怀买的鳕鱼香丝，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夜晚的河堤。尽管夜黑，水面仍反S了附近的光源。

    良久，杨绍怀打破宁静。

    「真好啊，初恋维持到现在。」他轻叹口气，语调里是幽微的羡慕。

    「什麽？」她不明白为何他突然提及。

    「上次我和你男朋友在社区温水游泳池碰到，他说他是B栋七之一的，我就想到你。」他解释道，「大概我和你们满有缘的吧，你男朋友也算健谈，尤其聊到你的时候他的眼睛是明亮的，年轻真好……总之我就好奇问他，你们交往多久。他跟我说从国中到现在，还说你们是彼此的初恋——这个速食Ai情的年代，跟初恋走这麽久很难得的。」

    「嗯……」犹豫片刻，终究敌不过好奇，李思敏反问，「那……那你呢？社区很多人都好奇你的、呃，感情生活……？」

    「初恋早就跟人结婚、成了三个孩子的mama。至於现在……」他轻笑，啜了口啤酒，「单身。怎麽，你也像何太太他们想帮我介绍对象吗？」

    李思敏险些呛着，「我、我可没有认识什麽能配得上你的人……」

    「对我评价这麽高？」他扯了扯嘴角，眼神一瞬似乎黯淡下来，但很快又变回盈满温和的样子，「我很无趣的，跟我交往的人最终都会逃走。现在这样过自己的生活很自由，所以看大家这麽费心想介绍另一半给我，我挺难为情的。」

    李思敏感觉自己似乎碰触到他不太愿意往下深聊的一块，索X转移话题，「那个、我想进去买条巧克力，你有想吃什麽吗？明明只说好了给你请一瓶沙瓦，结果我吃掉你大半包鳕鱼香丝……」

    「好，那我也吃个巧克力，你替我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