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意外的重逢 (第2/2页)

际也差不多吧。

    中午时，一辆低调的面包车来到鉴定所地库，几个貌似快递员但身手训练有素的男人从冷库取走了遗体。

    闻青禾看着车子一路开出机构大门。也许，这个女人很快就会被火化，当然，火化之前会有一份新的、甚至早已准备好的尸检报告向公众交代死因。

    院子里的杏花开了，他不急于去吃饭，在大门旁的座椅处晒了一会太阳，享受着日常的春末宁静。离开军部后，闻青禾过了一年半的安稳日子，他珍惜这样柴米油盐平淡生活的每一天，与罗钊的小摩擦尚可忍受。但是最近，闻青禾隐隐有了预感，这种他渴望的平静生活似乎不会持续太久了。

    为什么呢？

    闻青禾揉揉眼睛。身为法医的他并不多愁善感，甚至在解剖室能找到其他地方没有的安宁。在经历战争和一段时间的职业训练后，他平日能很好地将死者的故事与自己的人生分开，以防被环伺的苦痛所蚕食。

    可是这具女尸，让他感受到了不寻常，他感受到了与自己的关联。按照严格的职业伦理，他也许该避免对有私人关系嫌疑的遗体做鉴定，但仍是忍不住——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一个温和的男声说道。

    但在闻青禾心里，这声音仿佛惊雷。他低垂的头已经看到对方落在水泥地面的阴影，有特点的及肩长发随意披散着，身形高大，穿着宽松而挺括的长风衣。

    当他定下心神抬起头时，楚啸南对他露出一个微笑。那微笑比春末的阳光更温暖、比微风更撩拨，但闻青禾只是抖了一下，像打了一个寒战。

    楚啸南坐在了他旁边。

    “你……”闻青禾喉咙发干。有太多话想说时，反而一句也说不出来。失踪六年的未婚夫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并可能涉及一宗谋杀案。

    “你愿意和我去喝杯咖啡吗？”

    好在楚啸南把话题捡了起来，他指着马路对面的一家咖啡馆，“就在那里，很近的。”

    他强调了地点近在眼前，仿佛像Omega保证这件事绝对安全，并且不会耽误对方太多时间。

    两人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定。侍者倒了两杯柠檬水后，闻青禾慢慢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如果楚啸南真想对他做什么，即使不是特安局人员的身手，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压制并令他就范。

    “好久不见，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想问我，小禾？”

    对面的Alpha问道，也喝了一口水。

    闻青禾缓慢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话。他看着对方的脸，岁月在Alpha脸上留下痕迹，楚啸南的皮肤比记忆中更加黝黑，甚至眼角和鼻子两侧多了几道表情纹，但眼神是不变的温和，甚至是温暖。一阵微风吹来，树影摇晃，落下一片花瓣，让窗旁的Omega有种不真实感。

    “你……你是去了特、特殊部门……”他的声音小了下去，在对方轻微的颔首后停下了话语。而Alpha也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他的提问。

    于是，闻青禾又一次鼓起了勇气，他喉咙滚动了几下，“那个女人，是你……”杀的？

    这一次，楚啸南没有点头，给予Omega的回应是没有任何躲避的平静眼神，让闻青禾知道这是一个肯定回答。他没有再问下去，低下了头。等再次抬头时，他有了新问题，语速比之前的都要快。

    “那你会杀了我吗？”他问道。

    楚啸南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几乎是带着安慰地笑着摇了摇头，“不会的，小禾。”

    闻青禾知晓地点了点头。

    此刻，在对方面前，他感到自己很渺小。

    “那……你找我是什么事情呢？”这次，他终于给了对方一个回答是或否以外的开放性问题。

    闻青禾疑惑地睁大茶色双眼，看着曾经的恋人。刚刚的提问没有一个触及过去，他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突然离开？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这些说不出口的疑问像黑洞一样，闻青禾不敢去触碰。

    楚啸南静静地看了他一阵，绕开了这个提问。

    “我以为你会成为一位优秀的外科医生。”Alpha说道，“没想到突然改了方向，还离开了军校。”

    这句话带着长辈般的评价。闻青禾明白，楚啸南和他一样，也在拉远着心理距离。虽然对方比他大七岁，也算学校教员，但两人之前交往时Alpha很少摆出上位者姿态。

    “嗯……离开了。”想到最后一次支援时战况惨烈的前线，闻青禾又喝了一小口水，“东州生活太久了，想换一个环境。”

    楚啸南认可地点了点头。这时，侍者来到两人桌前，询问要不要吃点什么。

    “你想吃点什么吗，小禾？”

    闻青禾这才感觉到饿，他拿过桌上的单页菜单，选了一个午间套餐。

    “两份这个套餐。”楚啸南把菜单和现金递给了侍者。

    “……谢谢。”

    “不用向我道谢。”Alpha笑道。

    闻青禾再次把目光投向格纹桌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