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园于晨光精兽 (第1/3页)

    10.

    顾墨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

    几天后早上出门上课，路过学校湖园，顾墨发现不宽的马路被围成一团的人堵住了。熙攘的人群让不少上课的师生只能从旁边小路经过，也有些人留下来看热闹。

    现在本是上课的时间人多倒不稀奇，但这么多人围着湖园聚在一起，甚至还有几名警官一边拉警戒线一边疏散人群，应该是出事了。

    顾墨不够高，看不见人群中心到底是什么情形，只能依稀听见学生的讨论“浮尸”“自杀”的字眼。

    到底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顾墨接到一通电话，来电显示吴洋。

    “喂？顾墨，你在群里和大家说一下，今天早上的课先停一下，我得跟警察同志走一趟……”

    吴洋是顾墨专业课的老师，年纪四十出头，一位相当干练的中年教师。今早他按照往常的习惯绕湖园晨跑时，被湖里漂浮的不明物体吸引了注意，走近一看竟是一具浮尸。

    吴洋立马报了警，就在校门口不远处的公安局迅速出警，把湖园整个区域迅速封锁起来。

    “……就先这样，我跟警察做个笔录，回头有时间我再安排课程，嗯。”

    顾墨茫然听着吴老师的简短叙述，直到电话响起忙音才回神。

    在班级群宣布今早的课停了之后，顾墨把手机揣回口袋，围着湖园逛起来。

    湖园顾名思义，主体是一个占地百亩的湖，整园绿树林立，芳草如茵，是海市大学最为人熟知的景点。

    阳光穿过树叶撒下细碎的金斑，顾墨踩着鹅卵石小路，不时把目光投向粼粼的湖面。

    平静的湖面不见波纹，一个生命的消失对这泽大湖不过是一颗石头静默地沉入水中。

    顾墨走了好一会儿，小路在脚下戛然而止，仰头看见一幢红楼。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从湖园的东边散步到西边，眼前的红楼是法学院的主楼。

    顾墨站在红楼的铜像前，踌躇一下，踏上了台阶。

    ——

    于晨光的办公室并不难找，不过顾墨没想到他的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是之前见过一面的聂风。

    聂风不是海院的学生，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确奇怪，不过他倒是十分悠哉的样子。

    于晨光拿起保温杯抿了一口茶水，缓缓问起顾墨的来意。

    尽管来之前已经打好腹稿，顾墨却突然有些说不出口，更何况还有第三人在场。

    似乎是看出了顾墨的窘迫，于晨光扬扬手里的杯子：“在那边的书架上，第三排，小风你自己找吧。”

    转头又对顾墨，示意他跟着自己来。

    “这里是我平时看书查文献的小书房，有点挤，别介意，坐吧。”

    顾墨有些受宠若惊，轻声道谢落了座。

    “什么事，小同学？”

    顾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于教授，您之前应该去过侦探社。我想问一下您的想法。”

    于晨光从容的面色微变。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似乎对之前发生的海市男尸案有很大兴趣，可以和我说说吗？”

    相对逼仄的环境中，顾墨直直凝视着眼前的老教授，声音虽轻却字字句句都坚定，展现出一种初生牛犊的硬气。

    于晨光没有接下顾墨的问题，反倒问起了别的。

    “你不是侦探社的学生吧？”

    “之前不是，现在是了。”

    于晨光喝了一口茶，低垂的眼眸流露出悲伤的意味。

    “海市男尸案的死者，曾经是我的学生，他叫裴淼。”

    “他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而且有很好的心地。他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热情，直到毕业，如愿成了一名记者。”

    “他和我说，自己发现了一些惊人的秘密，需要时间去调查，之后参加培训成了Zero企业的一名员工。”

    “在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和我保持着联系，但是几个月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就中断了。我找不到他，尝试和他的亲人朋友打听消息，他们也都是一样的情况。”

    “这样杳无音信没多久，新闻上就出现了他的死讯。”

    “其实是不知道的，因为新闻上没有指明死者的身份，但是我看到了照片，他的脸……”

    说到这里，于晨光的声音发颤。

    “我想你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才来找我，看你这样应该不仅仅是好奇这么简单。”

    看着于教授拿纸巾擦了擦眼眶，调整情绪才和自己对话，顾墨下定决心一般，坦白了之前所收到的两则信息的内容。

    “……我不知道这和裴淼的死是不是有关联，不过我想，或许裴淼所说的秘密，就是指异能者。”

    出乎意料的是于晨光并没有顾墨预想当中，交换信息后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没有得知自己有异能力变得更惊讶，他只是微微地点点头。

    “我知道，在参加Zero的工作之前，他把这本笔记本交给我，上面大致记录了有关他发现异能者这回事。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不瞒着你了。”

    “另外，你自己清楚自己的能力是什么吗？”于晨光忽然抬头。

    顾墨摇了摇头，他只能描述自己和阿棍在一起时产生的变化，当然这样的变化在老教授面前有些羞于启齿。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中，于晨光细微的表声拨乱了顾墨的心弦。

    “教授……”

    “今天早上学校里出事了对不对？”

    “嗯……湖里打捞上来一具尸体，警方在调查。”

    “裴淼去Zero公司之前，和我开玩笑说，实现梦想也要先吃饱饭。Zero是近来兴起的一家企业，待遇很好，如果真能调查出什么来就是如愿以偿，哪怕不能也算是挣点外快，回头继续写稿子。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