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下蛋j不叫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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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秦霜生打了个通宵，日上三竿才想起回家补眠。他刚在东屋的炕上躺下，就听见院子里的母鸡叫起来。霜生不得清净，推开窗户对着院子里的母鸡嚷：“下个鸡腚眼大小的蛋叫唤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下金元宝呢。”

    谁知那院子里的母鸡听了后上来了脾气，从此以后再也没叫过，也没有下过蛋。

    一盼心里把冷文昌比作那下蛋鸡。不同的是那只不下蛋的母鸡很快成为了秦家人的盘中餐，而冷文昌“不下蛋”，秦家人却如临大敌。

    往往需要冷一盼上赶着哄着，顺着，牵住他。以身体为代价，赔上自尊。更有甚者，要一盼将整个心剖出奉上。

    就在冷一盼胡思乱想间，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坐在了冷一盼的对面。

    其中一个刚坐下就身子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打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保温杯，一边吹着从杯口冒出的热气，一边慢悠悠地嘬饮，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另一个则看起来敬业得多。他打开文件夹看了几眼，然后端起了一支笔：“姓名？”

    “之前和你们说过了……”

    “姓名？”拿笔的警察声音大了几分。

    一盼抿了抿嘴，用家乡口音回：：“秦…秦霜生。”说完他快速地看了旁边喝水的警察一眼，那人依旧垂着眼，轻轻地吹着热气，嘴角在听到他口音的瞬间稍微扬了扬，好像在笑。

    “职业？”

    “俺就是在潜龙镇里打打零工……”

    “职业？”

    一盼又快速地瞅了眼喝水的警察：“真是外地来打工的。在赤潭的一家出口公司跑运输……”

    拿笔的警察又问：“你今晚去那里做什么？”

    一盼用更小的声音回答：“去那里还能干什么……”

    拿笔的警察语气突然严厉起来：“问你话，你要积极回答！你这样拒不配合，往严重了说，可是妨害公务。”

    一盼再次看向喝水的警察：“俺爹要给俺说媳妇…俺怕自己不行，就想着先练一练……”

    话音刚落，喝水的警察扑哧一声乐了：“小兄弟，这可不是能随便练的。这次我们没通知你工作单位。你想，要是你的上司知道了，你这工作还保得住吗？”

    “不兴练，不兴练……”一盼赶紧说，“俺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喝水的警察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将保温杯盖盖了回去，起身说：“行了，你可以走了。”

    旁边拿笔的警察拉住他：“陈队，这就让他走了？”

    “张野。”被叫作陈队的警察拍了拍张野的肩膀，“你看他那样子，明显是初犯，有可能是举报电话里说的那个十恶不赦的yin魔吗？年轻人犯错误，教育教育算了。我想经过这一次，给他一百个胆，他下次也不敢了。”

    一盼随声附和：“不敢了，下次就是把我绑来，我也宁死不屈。”

    陈队再次笑了，然后起身拎着保温杯离开了审讯室。

    一盼问张野：“张警官，我需要按手印吗？”

    “按什么手印。总共说了没两句话。”张野走到门口，冲冷一盼说，“走吧！”

    一盼麻利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真的可以直接走？”

    “怎么？不想走？”张野挑了挑眉毛，“你在这里过夜，我们可不管早饭。”

    一盼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轻易就能过关，直到走出警局的正门才回过神来。赶上一阵寒风吹过，冰冷的空气冲进他的肺里，刺激得他猛地咳嗽起来。他手抚着胸口拍了拍，想要抑制住猛烈咳嗽带来的不适。

    拍了没两下，一盼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在身上各个口袋处摸着，没有找到录音笔。他冲动地回身想要回警局，刚走了没几步就停住了。他忍不住气馁地低下头，肩膀向下垮着，像一只霜打的茄子。

    冷一盼的种种表现，被站在警局二楼的两人透过窗户收在眼底。

    陈观平侧过头对站在一旁的丁启成晃了晃手中一盼丢失的录音笔：“这人能行吗？你是不知道，他刚刚在审讯室仰着头睡着了。我把这玩意儿从他口袋里拿走，他都没醒。”

    丁启成垂眼看着那根录音笔：“录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就是衣服摩擦话筒的声音。”

    丁启成摇了摇头，不做点评。

    陈观平看着丁启成脸颊的淤青，说：“傍晚的时候没来得及问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被人打了？”

    “嗯。”丁启成说，“有人和我说有小航的线索，让我带着钱去见他。等我到了才知道落了骗子的套。”

    陈观平皱起了眉，刚准备说“这都几次了，怎么还不长记性”，又想起这几年丁启成为寻找爱人经历的种种，埋怨的话再也说不出，连当初对丁启成与姜伟的计划的反对声也一同吞进了肚子里。

    这时，丁启成突然站直了身子：“来了！”

    陈观平赶紧一起站直身子往窗外看，只见一个女孩出现在冷一盼面前，拦住了他离开的脚步。

    借着院子里的灯光仔细看，是那个号称刘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