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1页)

    “吴先生，请让我们结束这些没有价值和意义的争吵，我方现在只想询问您一件事情：您做这件事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吴楚一没有回应，他只是拿着手机，聆听着陈牧驰律师的质询。

    那天早晨五点，陈牧驰就走了，他没有叫醒睡着的自己，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陈牧驰从来没有来过。他起了身，像自己的上司请了病假，房间的座机告知他房钱已付，他简单的洗漱、收拾了一下，离开了酒店。

    而就在后一天的，陈牧驰的律师便找到了他，刚接起来，便传来对方律师气急败坏的质询，

    “吴先生，您昨夜发的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您方不是说好了要澄清事实，让这场闹剧收尾的，怎么，您这是要闹哪出？”

    “我不想和跟你对话，让陈海亮接电话。”

    “我都说了，陈先生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

    “那我真的十分抱歉，律师先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话题可聊了。再说一遍，我没有对不起他。”

    “是吗，那要不我们再聊聊那个率先爆料的小号？”

    手机的对头怒极反笑，大声呵斥道

    “你以为我们真的查不出最早之前是谁发布了那些照片的？别太天真，吴先生，您的那些手段并不高明，而陈先生也早就知晓这个小号究竟是由谁掌控的——我们只是不想让事态朝向更加恶劣的方向发展。”

    “恶劣？哼，难道现在我的处境就不是最恶劣的吗！”

    吴楚一冷笑着，

    “再说一遍，让陈海亮出来接电话，否则，我不介意让事态显得更加难堪。”

    对方沉默了，在挂断前，他们仅仅试问了这句话，

    “您做这件事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吴楚一没有回答，他放下手机，沉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安静的等待着，电话响了。

    “你做这件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牧驰的语气里压抑着愤怒，但他依旧装作冷静，一字一句的说着，

    “如果你想要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如果你是想要资源，我也可以给你——你何必要用这种方式来回应我？吴楚一，请你现在告诉我，我曾经哪里得罪过你，换来你要以这样的方式对待我？”

    “吴楚一，算是我求你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究竟想要干什么？想要干什么？吴楚一怒吼道，当年你困顿时，究竟是谁近乎是掏空了积蓄，来救济你这个籍籍无名之辈？当年又是谁驾车出事故，是谁为保你前程，让你先离开自己善后？当年又是谁，在你患病之时，整天整夜的守在你的床头，借款为你治病，一点一点的喂你粥喝？陈海亮，你口口声声质问我，冠冕堂皇的定罪于我，那我反道要问你，凭什么，凭什么你能为了你的理想就心安理得的接济我的付出；凭什么为了你的地位就能无视我们之间的关系，接受我的救济转头去勾搭富家千金；凭什么你能站在道德制高点质问我，而我只能默默的忍受着这一切？

    这究竟是为什么，这究竟是什么！

    他突然噎住了，像是什么东西烂在了喉咙里，怎么咳也咳不出来。过了许久，吴楚一艰难的开口，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

    “我也不知道，海亮，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什么。“

    “或许我的目的，就是让你能亲自打电话给我——就这样吧，我会亲自去澄清这一切事情，我会有所取舍，但也只知哪些是分寸。“

    “就这样吧，陈牧驰，就这样吧，我们的缘分就这样散掉吧。或许我不应该那么执着，早在昨日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该明白的。我所期望的，已经消逝于漫长的秋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