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1/1页)

    沈棠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直奔大门而去。

    ＂去追他？你可真贱呢。＂沈立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嘲讽。回应他的只有防盗门重重撞上门框的巨响。

    沈立柏愣了两秒，随即抓起伞追了出去。雨水拍打在脸上的触感让他恍惚了一瞬，他本以为会看见沈棠奔向巷口的背影。却没想到，那个单薄的身影正跪在绿化带里。

    雨水把沈棠的头发浇成一绺一绺的，他整个人像是要融进这片泥泞里。沈立柏看见他的手指深深插进泥土，指甲缝里已经塞满了黑色的污垢。

    ＂别找了。＂沈立柏撑开黑伞，阴影笼罩住沈棠颤抖的身影，＂丢的东西找不回来。＂

    沈棠恍若未闻。当他终于抬起头时，沈立柏看见了一张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的脸。通红的眼眶里盛着太多情绪，雨水混着泪水在脸上冲出几道泥痕。

    ＂你满意了吗？＂

    ＂现在这样沈棠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直奔大门而去。

    ＂去追他？你可真贱呢。＂沈立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嘲讽。

    回应他的只有防盗门重重撞上门框的巨响。沈立柏愣了两秒，随即抓起伞追了出去。雨水拍打在脸上的触感让他恍惚了一瞬，他本以为会看见沈棠奔向巷口的背影。

    却没想到，那个单薄的身影正跪在绿化带里。雨水把沈棠的头发浇成一绺一绺的，他整个人像是要融进这片泥泞里。沈立柏看见他的手指深深插进泥土，指甲缝里已经塞满了黑色的污垢。

    ＂别找了。＂沈立柏撑开黑伞，阴影笼罩住沈棠颤抖的身影，＂丢的东西找不回来。＂

    沈棠恍若未闻。当他终于抬起头时，沈立柏看见了一张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的脸。通红的眼眶里盛着太多情绪，雨水混着泪水在脸上冲出几道泥痕。

    ＂你满意了吗？＂

    ＂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

    ＂和他分手！＂沈立柏拽起跪在泥土里的沈棠。

    ＂不！＂沈棠突然扑上来揪住他的衣领，冰凉的雨水顺着交缠的手指流进沈立柏的领口，＂我不要！＂他的吼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沈立柏强行拽着沈棠回家，他踉踉跄跄地跟着，如同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

    厨房里，姜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

    沈立柏握紧了口袋里的十字架，银质的链条在他掌心勒出深红的印子。他望着客厅里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胸口突然泛起一阵陌生的钝痛。

    ＂喝了。＂他将姜汤递过去，瓷碗边缘还冒着热气。

    沈棠抬手打翻姜汤，guntang的汤汁溅在沈立柏手背上，瓷碗在地上瞬间炸开。

    在长久的静默中，沈立柏慢慢蹲下身，拾起破碎的瓷片。

    “你以为他还会要你吗？”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沈棠空荡灵魂的开关，沈棠突然冲向大门，这一次，沈立柏没有阻拦。

    雨水拍打在脸上的感觉如此真实，沈棠在黑夜中奔跑，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他不知道秦域放假有没有回父母家，只能去公寓碰碰运气。

    秦域家小区的保安认出了这个常来的少年。看到沈棠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样子，保安叹了口气，破例放他进去。

    沈棠颤抖的手指按在门铃上，一遍又一遍。当对讲机里终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时，他的眼泪夺眶而出。

    ＂秦域，是我！＂沈棠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混杂着雨声和哽咽，＂求求你……让我见你一面……＂

    漫长的三秒钟。

    ＂上来吧。＂

    电梯上升的十几秒里，沈棠试图整理自己湿透的衣领，却发现只是徒劳。镜子里的自己像个水鬼，眼睛红肿，嘴唇发紫。他用力搓了搓脸，却只让脸色更加惨白。

    门开的那一刻，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秦域站在那里，穿着那件他熟悉的家居服，眉头紧锁。

    ＂秦域……＂沈棠扑进那个怀抱，湿透的身体在对方干净的衣服上留下深色的水渍，＂秦域，我没有，我没有做过，是他骗你的。＂

    秦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进来说吧，你浑身都湿透了。＂

    客厅里，秦域递来一套干衣服。沈棠接过时，他们的指尖短暂相触，秦域却迅速缩回。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棠的心沉到谷底。

    “你先换衣服吧。”

    他转身走向浴室，却在解开第一颗纽扣时猛然僵住，镜中映出他脖颈上暗红的吻痕，在苍白皮肤的衬托下格外刺目。沈棠赶紧捂住那些痕迹，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昨晚沈立柏恶心的行径。

    ＂这是什么？＂

    沈棠猛地转身，看到秦域站在浴室门口，手指悬在半空，指向他敞开的领口。

    ＂不……不是这样的。＂沈棠慌乱地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想解释，想告诉秦域这些痕迹是被迫的，可发现自己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秦域的眼神从震惊转为愤怒，又迅速冷却成一种沈棠从未见过的疏离。＂你为什么骗我？＂

    他向前一步想抓住秦域的手，却被对方后退避开。

    ＂秦域，求你听我解释……＂他带着哭腔的乞求，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

    ＂换好衣服，你就走吧，我们……我们……分手吧。＂

    沈棠感到一阵眩晕，他连忙追出去，从背后紧紧抱住秦域。＂我可以解释，求你……我们能不能不分手。＂他的泪水浸湿了秦域的后背，双臂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箍住对方的腰。

    秦域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慢慢掰开沈棠的手指，转身面对这个他深爱的人。

    沈棠看到秦域眼中闪过痛楚和怜惜，看到他的手抬起似乎想为自己擦去眼泪，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垂落身侧。

    ＂沈棠……到此为止吧。＂

    那一刻，沈棠感到某种东西从他体内被生生抽离。他站在原地，看着秦域转身离开，不在施舍他一个眼神。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换好衣服，如何走出那扇门，如何回到那个囚牢一般的家。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却洗不去那些刻在灵魂上的脏污。

    回程的路很长，沈棠如同行尸走rou。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立柏的短信：＂回来吃饭。＂

    当沈棠推开家门时，沈立柏正在摆碗筷。看到沈棠回来，他只是淡淡地说：＂吃饭。＂

    沈棠站在玄关，突然觉得很累。累到没有力气争吵，累到没有力气哭泣。他慢慢走向餐桌，在沈立柏对面坐下。

    ＂吃吧。＂沈立柏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沈棠盯着碗里的菜，突然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餐厅陷入死寂。

    许久，沈立柏放下筷子，直视沈棠的眼睛：＂因为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