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6 (第2/2页)

 看来这几天深市的气温突然高了不少，程彦穿了件白色的棉布半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衣服头发倒还是干净整洁，不过脸色确实透露着几分疲惫。陆谨尔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个不冷不热的微笑。

    “怎么没睡？”程彦对着打扮整齐的陆谨尔明知故问，眼睛盯着气色好了不少的那张脸看。

    “你说呢？”陆谨尔反问。

    “等我。”程彦如实回答，态度真诚，把陆谨尔看得一愣。

    好几天没见到人，原本在心里歇斯底里的怒火却又憋了回去，陆谨尔平静地“嗯”了一声。

    表面毫无波澜的陆谨尔，让程彦捉摸不透，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即便那天后来的事，包括覆盖标记都是无法意料的意外，但他给陆谨尔的伤害是真实的。这几天接连不断的手术，才让他没有在愧疚的痛苦里越陷越深。程彦打开手里的文件袋，同时他注意到陆谨尔变得有些奇怪的眼神。

    “要是离婚的话，我爸的股份还是我的，我没做错任何事。”陆谨尔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发颤，他看向程彦，把话说得云淡风轻。

    悲伤瞬间占据程彦疲惫的双眸，挺拔身形此刻染上几分颓丧，说出口的话字字透露着诚恳。

    “小谨，我错了。不该不信任你，后面的事，我也没想到。”程彦在沙发边半跪下来，正好能与陆谨尔的视线齐平，眼神里的愧疚一览无余，“对不起。”

    面对程彦的道歉，陆谨尔一瞬间感到有些无措。面前递过来一张性别分化检测报告单，陆谨尔看了眼面色难看的程彦，接过了那张报告单。

    “我以前也不知道自己是Enigma，这是我的报告，那晚才显性的。”程彦的目光落到陆谨尔还留有浅色淤痕的脖子上，接受那罪证对自己的谴责。

    陆谨尔早就猜到了，程彦脸上那种示弱的表情让他心乱如麻，他把那张纸扔到一边，讥讽道：“晟诚出的报告？”

    “我可以去其他医院再做一次。”程彦见陆谨尔这个反应，觉得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到。话音未落，沙发上的人怒气腾腾地站了起来，瞪着他抬起脚踹到了他的胳膊上，转身就要离开，程彦痛得皱了皱眉，立刻起身抓住了陆谨尔的手，“那我不去做了。”

    “有病！”陆谨尔觉得因为一个表情而心疼程彦的自己更是病得不轻。

    “我知道你很在意那个标记。”程彦慌张的语气忽然沉静下来，抓着陆谨尔的手也松开了，带着难过继续说道，“我，也很在意，但我从来没想过……”

    原来曾经程彦的那些试探，都是出于在意，陆谨尔想起程彦曾经在自己面前装作毫不在乎的模样，只觉得更恼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程彦那天为什么会第一时间觉得自己与郁语发生过什么。原来在程彦眼里，那个随着感情破裂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意义的标记，是他还爱着郁语的证据。

    难道程彦那些让他认为是不在乎的“过分尊重”，全部都隐藏了另一种答案？

    “程彦，我一点都不在意那个标记，也不喜欢别人。”陆谨尔注视着程彦眼底涌动的情绪，忽然无法消化过去一年多程彦那些“委曲求全”，况且这个人还是什么都没说明白。

    两人之间的误会，以及衍生出得各种问题，一时半会是解不开了。程彦的忽冷忽热，陆谨尔的踟蹰不前，似乎都像是闹了个笑话。

    一时间，程彦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像他每说一句话，都是在让他们的关系雪上加霜。沉寂的气氛让心脏跌入谷底，一切都要溺死在这里。

    “程彦，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我搬出去住。”陆谨尔微微仰着头，看向程彦，说完也没有走开，只是静静地在等。

    无数挽留的话闪过，全部都被nongnong的愧疚挡了回去，程彦知道不还能在伤害陆谨尔之后，再强求对方留在自己身边。

    “好。”程彦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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