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呼吸中毒_11因果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11因果 (第2/11页)

白,狠咬下唇。

    ??就这么瞬间,某种恨意和自毁的念头油然而生。

    ??她放不下,无法释怀。

    ??是想起来就痛,做梦都恨不得撕毁自杀的存在。

    ??顾裕恒b起以前多了几分憔悴。

    ??眉间有细纹,似乎时常皱眉才会留下这种印记。他眼下青黑,两颊瘦削,颧骨越发明显。反倒是让脸部线条变得更利落,轮廓更凌厉英俊。还带着中年帅大叔的一丝淡淡的颓丧,忧郁,以及沧桑。

    ??可林寻仍然觉得不快。

    ??到底为什么呢?

    ??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平息心中扭曲的恨意呢?

    ??她坐在仰躺着的顾裕恒身边,伸手一寸寸移到男人脸部上方。随后指尖发颤,迟疑不决,犹豫了将近半分钟才把手指落下。轻飘飘,似有若无地抚过男人的眉眼,g燥的唇。

    ??为什么?

    ??她想要他们去Si吗?想亲手杀了他们吗?

    ??以前不是没想过,但只是滔天恨意彻底蒙蔽理智时,才会瞬息闪过这种同归于尽的念头。

    ??林寻心里很乱,脑袋空空。

    ??她SiSi盯着这个困扰她半生,让她屡屡生不如Si的男人。

    ??缓慢地,一点点,一寸寸,俯身——

    ??覆上那曾薄凉无情的唇。

    ??柔软,g燥。唇纹似乎变成了千G0u万壑,纵横着让她品尝层层叠叠的混乱伤痕。她抿了一下男人的唇,有淡淡麻痒,像是虫蚁啃噬她的唇瓣,撕扯她的表皮组织,破坏她的粘膜,吞食她的血r0U。

    ??淡淡的酒气从唇间传递。

    ??没有酸臭味,但有烈酒的苦,辛辣。像是Si神为他们亲手调制的毙命酒,有种喝了就能上路的那种荒凉苦涩感。

    ??下一秒,林寻难以自制地g呕起来。

    ??喉咙自主收缩,胃和食道在不断痉挛,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T内翻涌,恶臭冲上鼻腔。

    ??来不及思考。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她身T先一步冲进厕所里,扒着马桶疯狂呕吐。

    ??她的身T在警告她——

    ??不要靠近危险,不要靠近痛苦,不要靠近罪恶。

    ??她大吐特吐,吐的眼眶发红,鼻发酸。

    ??最后洗漱完毕,脸Sh漉漉看着镜子,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镜子里的自己像个疯婆子,更像个恶鬼。

    ??就在这时,洗手间外面传来微弱的叮咛。

    ??“林……寻…”

    ??有人在昏昏沉沉地呢喃,呢喃着她的名字。

    ??林寻一敛神sE,表情冷漠地走出。

    ??男人半醉半醒说胡话,皱眉,一只手搭在眼上遮盖光源,另一只手在扯领带。很快就把自己外套拽下,衬衫蹭的凌乱不堪。

    ??隐隐约约感觉有人站在床边,一道Y影隔绝了刺眼的灯光,他半眯看向来人,模模糊糊道:“林寻……不要离开我…”

    ??其实他未必清醒认识到这人是谁,但他下意识就这么觉得。因为不管现实还是幻想,他只心系林寻一个。

    ??林寻没由来,莫名想到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那微不足道的记忆就像被胶水糊上的两片纸张,她撕不开,看不清。不撕,知道有但不知是何物;撕了,就只剩残缺不全的空白。她是进退两难,在痛苦中b自己回忆。

    ??那时她爸刚走没多久。

    ??她感觉天都塌了。罗雅丽日日以泪洗面,晚上讲着神神叨叨的鬼话:

    ??“林深……你别走……”

    ??“别离开我……”

    ??“你个短命鬼…怎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

    ??“你回来了是不是?!我知道……你一定回来了……”

    ??顾裕恒这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莫名让林寻想到Si了老公的罗雅丽。

    ??林寻晃晃脑袋,想把那个憎恶的身影甩出去。

    1

    ??她看着顾裕恒,想的却是那个早亡的父亲。

    ??连带着父亲一起恨了起来。

    ??你为什么?为什么如此纵容罗雅丽?

    ??让她把所有人染上病毒,变成和她一样歇斯底里的疯子。他明明知道罗雅丽是一个情绪巨婴,他从未要求她改过。两人每逢吵架,都是林深包庇着先一步退让道歉示好。却从来没把话讲开,而是说一套做一套。当着老婆大人的面就低头没脾气当鸵鸟,背地里和林寻或真或假地吐槽妻子的神经质。他不说自己的无底线纵容,不谈罗雅丽过度的失控,永远在粉饰太平,把问题搁置,做着作壁上观的完美悲情丈夫和父亲。

    ??他说他很忙,忙的没时间和家人说话,G0u通,解决问题,却有时间出去装作打工,旅游,约上三五好友钓鱼观光,载歌玩乐。留着累Si累活当全职主妇的妻子,和敏感内敛叛逆又缺Ai的孩子,放任两个人彼此怨怼,战火蔓延。他主观上一边捧高妻子这个身份,一边贬低罗雅丽这个人,不让她长久出去打工,不让她有的经济来源,让她安心归于家庭,以对妻子的甜言蜜语和对母Ai的扭曲歌颂让她心甘情愿,无底线牺牲自我,变成美丽苦悲的工具。

    ??对于林寻,他和妻子站在“长辈”这个统一战线,不允许林寻试图挑战他们的权威。并热衷于背后放大声音说孩子闲话,把这当鞭策,试图以“不孝子”“白眼狼”“狼心狗肺”教会林寻服从。告诉她血缘不是尊重和托举,是控制和命令,是摇摇yu坠安全感的扼杀利器,是束缚,是锁链,是站在传统纲常对她进行的,长达一生的审判,和凌迟处Si。并软y兼施,就是要无时无刻以“为你好”b她乖乖就范。

    ??他们踩在她肩膀,踹她膝窝,要她跪着,听他们诉苦,看他们站在高台宣判她的罪行,以此为要挟让她做不得人。

    ??林寻想到这……

    ??忽然明白了什么。

    ??岂止是还没释怀,她是在真真切切地痛恨。痛恨戳进心窝子的一把把尖刀。连同憎恨整个早已支离破碎的家,憎恨他们加注在自己身上数十年的扭曲“言语”。他们的家庭,典型且悲哀,永远失去G0u通。

    1

    ??家庭成员都牵着彼此,说“家和万事兴”,说“幸福美满”,却又都小心眼地SiSi拽着彼此的手,血流不止也不肯放开,用冷言冷语,讽刺,控制,猜疑,尖酸刻薄去毁掉一个人的尊严和成功,还有他的优点,进而否定他身为人的价值。而当她仅存在于家庭这个单位时,一切才是稳固的,可掌控的,有价值的。哪怕大家都是可怜脆弱又自卑敏感的失败者,但对于掌权者来说,一切稳固,在控制之下,这就够了。

    ??他们不在乎你虚幻的幸福。

    ??也不在乎哑巴的话。

    ??没有人能听到哑巴的声音。

    ??林寻好想哭。

    ??一切都被拽回了每一个绝望的曾经。被痛打,冤枉,威胁,嘲讽,b迫,责骂,惩罚,管教,控制。

    ??她红着眼,紧盯着叫她名字的顾裕恒。

    ??扭曲地在他身上找到了一丝松快。

    ??这不是她的家。

    ??她离开了家。

    1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