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往事｜你为什么会染上X瘾? (第1/2页)

    逼仄的小巷。

    几个身穿校服的男高中生堵在巷口，慢慢朝中央聚拢。

    人群中间的是个小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岁。男孩脸上挂了彩，被高出自己快两头的不怀好意的人包围，却面无表情，没有半分害怕的神色。

    这群男生流里流气，除了穿着校服没有一点学生样，为首的那个小臂还带着纹身。

    纹身男打量了男孩一眼，扭头问：“就是他？”

    旁边被问到的男生鼻梁上贴着纱布：“对！就这小瘪犊子。”

    “没用的东西。”纹身男狠狠踹了那男生一脚，“一个小屁孩把你打成这样。”

    纱布男挨了踢，敢怒不敢言：“哥你小心，这小子打起架来不要命。”

    “不要命？”纹身男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他命硬，还是老子拳头硬。”

    他上前拽住男孩的头发，逼他抬头对视自己。

    “小孩，按照惯例，你打断我兄弟鼻子，要瞎一只眼来还。”纹身男笑了一声，“但哥哥我出了名的尊老爱幼，所以你跪下求个饶，我就只断你一根指头，怎么样啊？”

    男孩漆黑的眼眸如一潭死水，不带一丝温度地看着他。

    纹身男皱眉：“说话。”

    沉默。

    “你他妈的聋还是哑？”旁边有个抽烟的混混不耐烦了，直接掰过男孩的小臂，将烟头摁了上去。男孩浑身颤抖了一下，仍旧一声不吭，连个气音都没发出。

    “还挺能忍啊。”纹身男讥笑，“爽么？”

    男孩眸光动了动，嘴唇开合，小声说了句什么。

    纹身男以为他服软了，凑近去听：“什么？”

    忽然，男孩一口咬住他的耳朵。纹身男痛声尖叫，拼命挣扎，其他混混见状慌忙拽人，男孩死死不松口。直到纱布男狠踹了男孩腹部一脚，才把两人分开。

    男孩吐出嘴里的血，嗤笑一声。

    混混从未受过这样赤裸裸的挑衅，当场就急了眼。纹身男捂着耳朵，指缝里渗出鲜血，粗口一句接一句：“妈的，给我往死里打！”

    拳脚铺天盖地落下来，男孩抱着头生生受下，到最后一动不动，那帮人才渐渐停下。

    出了恶气，混混们冷静下来：“老大，他不会死了吧？”

    “没死。”纹身男探了他鼻息，站起身，“走吧，过十分钟叫个120。”

    转身之前，他朝遍体鳞伤的男孩啐了一口：“婊子生的玩意，真他妈抗揍。”

    这话像触发某个按钮般，话音落下的瞬间，奄奄一息的男孩手指一屈，艰难地睁开眼。

    他将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坚硬冰冷的东西，吐出了第一句话：“一群废物。”

    纹身男脚步一顿，回头望向刚才还不省人事的男孩，表情从难以置信再到恼羞成怒。

    男孩晃晃悠悠站起身：“尤其是你，打人跟猫爪子挠似的，就这点能耐么。”

    混混们纷纷看向他们老大。

    又是咬耳朵又是言语挑衅，纹身男从没在小弟面前如此颜面扫地过。他面上挂不住，握紧拳头，慢慢逼近：“还有力气贫嘴，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手指覆上柄身的按钮，男孩不动声色地看着猎物靠近。

    他的确不想活了。

    既然如此，就拉个人陪葬。

    深不见底的眸光倒映两人的距离。

    三步，两步。

    再近一步，他就能——

    “江小明。”

    一道男声在众人身后响起，音色温润。

    混混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文化衫的男生立在巷口。

    视线被他的上衣吸引，纹身男一眼认出那是省实验的毕业文化衫。也就是说，这个人是重点中学的高三生。

    十八岁的江景寻气场依旧逼人，他眼尾狭长，冷漠的目光在混混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皮破血流的男孩。

    “我已经报警了。”他神色阴沉，话尾带出如刀刃一般的暗锋，“现在放开我弟弟，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后果自负。”

    “你弟弟？”纹身男狐疑地打量过二人。

    江景寻伸出手：“江小明，过来。”

    “……”

    额角流淌的血沾湿了睫毛，滴进眼眶，小男孩眼底一片红，不错眼珠地紧盯着陌生男生，以及他摊开的手掌。

    “是我，我是哥哥。”

    “……”

    时间仿佛被拉长。

    过了好像有一个世纪，就当纹身男即将生疑的前一秒，男孩缓缓迈开了步子，跌跌撞撞朝江景寻走去。

    纱布男一开始想阻拦，看看纹身男，又看看一副好学生样却莫名觉得不好惹的江景寻，终究没了动作。

    男孩挪到江景寻面前，将伤痕累累的小手，搁进对方一尘不染的薄净掌心。

    而后对方收拢手心，坚定地牵住他。

    “对不起，哥哥最近忙着考试，忽略了你。”江景寻将男孩护至身后，温声道，“以后再有不识相的敢找你麻烦，一定要告诉哥哥和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