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侠客与教主（上） (第2/2页)

，连入夜被宋却阳抱着睡觉都不再抵抗，反而盈盈期待地看向宋却阳。

    “前辈，明天还吃rou可好？”

    宋却阳又爱又气，在人臀rou上狠狠揉捏，快把霍辞捏急了才松手。

    合着自己日夜伺候到头来还不如一只猪……

    时日在叶落间漫步走过，霍辞依旧片刻不离地黏在宋却阳身后，偶尔宋却阳下山采买物件，回来时就见青年静静立在木阁前等候自己，眉目浅笑，隐约温柔。

    宋却阳呼吸不稳，连语气都染上珍视。

    “天冷了，小辞别总在屋外守着。”

    霍辞低头轻道：“可除了等前辈，我并无其他想做的事。”

    怦咚。

    宋却阳知道自己栽了，本是抱着玩笑的心态捡回霍辞，可如今，却把自己的心给赔了进去。

    那是初冬的某个午后，宋却阳斜倚在榻上假寐，对面霍辞沉静抚琴。

    素琴是好友洛近宵留在木阁的，宋却阳便翻出来留给霍辞解闷，未料霍辞竟抚得一手好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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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辞手指停顿，室内寂静，他轻轻开口。

    “前辈，我喜欢您。”

    宋却阳猛地睁眼。

    “再说一遍。”他颤着嗓子道。

    霍辞不知他醒着，见宋却阳已坐起身紧紧盯着自己，眼眸深邃阴暗，他愣了一瞬就想往屋外逃。

    宋却阳一个掌风关上门，飞身瞬间将青年压在门上。

    霍辞急红了脸出招挣扎，全被宋却阳一一化解，只能憋屈地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

    宋却阳附在他耳边低笑：“小辞跑什么？乖，再说一遍方才的话，我便任你打。”

    “前辈不是听见了？”霍辞躲过他双眸。

    宋却阳眼神依恋地描摹青年眉眼，唇线，长颈，忍不住抬手珍重地轻蹭他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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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喜欢你，小辞。”他轻喃诉说。

    霍辞双肩一颤，睫下眸中星闪，鼻里发出一声嗯。

    宋却阳埋在他肩上笑了声，随即把人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一言不发地脱掉外衣。

    伸手便来解霍辞的衣扣，霍辞僵硬一瞬，他深吸气，抬身在宋却阳唇上生涩地印下一吻。

    宋却阳脑子一懵，又猛烈地啃咬上去。

    “小辞真是要把我磨死，”他似是叹气，“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霍辞闭着眼，抓紧薄被掩去眸中的一丝霜雪。

    窗外青竹飒飒作响，冬日初雪翩然而至。

    宋却阳从未觉得山谷中的时日如此美好。

    白日里牵着霍辞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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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时教霍辞练剑。

    偶尔到山中温泉，抱着人泡到入夜。

    夜里一顿盛宴，自是逍遥。

    霍辞又畏寒，觉得冷便无意识地往宋却阳怀里钻，宋却阳心满意足地加好炭火，把人拥在怀中。

    就算只是望着青年看书的安静侧颜，宋却阳也觉得心下欣喜。

    霍辞从不提下山看看的事，宋却阳也有意规避山下有关魔教的消息。

    他想，只要霍辞留在山谷木阁与他相守一生便好。

    即使有朝一日霍辞恢复记忆，他也绝不放手。

    深冬时雪落连幕，竹叶上覆着晶亮积雪，在暖阳下细碎流光，山谷间静谧沉寂。

    霍辞披着细绒黑袍，靠在宋却阳怀里翻着手中书卷，宋却阳被他白皙手指勾得心痒，忍不住作乱似的用手掌将他的手包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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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辞红了耳尖，小声道：“前辈总爱扰人。”

    宋却阳轻吻他耳垂，语声粘腻：“谁让小辞看到我钟意的诗句都无甚反应。”

    “哪句？”

    宋却阳笑得不怀好意，贴在他耳边低哑暗示道：“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霍辞咻地红透，蹙眉强撑着严肃脸色：“前辈莫要辱了斯文。”

    宋却阳指指书上，明知故问：“哪有？喏，这句诗不就在这，小辞想到哪去了？”

    懒得与他逞嘴快，霍辞静了会，抬眼看向宋却阳。

    “前辈，我想吃糖葫芦。”

    窗外已是傍晚，也到了晚饭时，宋却阳捏捏霍辞手指，道：“若我还带烧鸡回来，小辞肯不肯吃些青菜？”

    霍辞噎了下，终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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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上外袍，宋却阳眷恋地亲吻霍辞眉间。

    帘布被灯火隐隐映出窗外竹影，青年安静地坐在窗前，温意眉眼望向宋却阳。

    “前辈，早些回来。”

    宋却阳笑着应下，外袍翻浪息踪。

    山下灯火连延，人声喧闹，宋却阳好不容易挤到摊前，接过包好的糖葫芦时，他想，正月十五左右，正是带霍辞来赏花灯的好时节。

    不知那青年见到满城花灯是何神情，宋却阳轻快一笑。

    待他上山，却发现出山的道路杂草不平，有人踏过的痕迹。

    宋却阳心下一紧，运功飞身，几乎是撞进的木阁。

    灯火仍亮，炭火仍暖，树影仍在，窗前坐着的人却不见身影。

    宋却阳放下手里东西，跌跌撞撞地冲出木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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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朦胧，碎星隐没，他在黑暗的林中摸索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去拿灯笼。

    提着灯笼，宋却阳飞身寻遍整座山谷，他牵着霍辞赏雪的树前，他教霍辞练剑的空地，还有那处温泉。

    他回到木阁时已近天光微亮，炭火早没了热意，冷冷清清，像失去了所有温度。

    宋却阳坐在霍辞坐过的椅子上，眼中空洞，他不愿去信霍辞是自己离开的，只当他的小辞是在山间迷了路，终归要回到他身边的。

    再等几日，他告诉自己，若霍辞还未回来，他便亲自去把迷路的青年领回到两人的木阁。

    小辞说过要等自己回来的。

    他说过的。

    他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五日过去，竹上积雪落了又满，木阁清冷得似与寒雪融为一体。

    宋却阳擦拭手中剑，微不可闻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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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小辞找不到回家的路，自己去接他便是。

    魔教教坛，刀剑声起。

    白衣翩然轻落，宋却阳手提着剑，从一众哀嚎的魔教教徒间缓步走出，身上滴血未沾。

    直至教坛之上，清冷的人黑袍披身，一如初见时的霜雪沁凝。

    宋却阳唇边带笑，望着教坛上的青年，语气几分无奈。

    “小辞怎么让我等这么久？乖，跟我回家。”

    霍辞纹丝未动，眉眼凝结冰冷，启唇淡漠。

    “宋少侠，本座念你救命之恩，不计较你伤吾教徒之事，请回。”

    宋却阳轻皱眉，朝他伸出手。

    “不是告诉小辞要叫我前辈？过来，我今日新给你买的糖葫芦还在木阁外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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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辞不耐烦地低下眸。

    “宋少侠，你口中的小辞……”他顿了下，似乎这称呼令他不堪忍受，“已经不在了。”

    白衣侠客眸中失神，手中的剑叮铃一声落了地，沾染血迹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