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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无聊了，肚子还没有觉得饿，梁祈辞就决定随便找一家顺眼的店上门应聘。

    挑出一家顺眼的，梁祈辞看了一眼位置，离这里还挺近，于是他跟着手机导航走了过去。

    站在一家律师事务所的门口，梁祈辞踌躇了一下，拍掉头上的雪渣，推门走了进去。

    玻璃门打开，带入一丝冷气，但温暖也同双重奏一般扑面而来，与严寒撞了个满怀。

    坐在办公位的人抬头，与梁祈辞对视:“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梁祈辞的声音被闷在围巾里:“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什么？”那人问道。

    “什么都能做，我可以端水，可以帮忙搞卫生……”梁祈辞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截断了。

    那人站起身来，冲他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句:“老师。”

    梁祈辞微愣:“什么……？”

    “他在叫我。”身后传来儒雅的声音，梁祈辞心一动，回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又见面了。”

    梁祈辞笑了一下:“好巧，顾先生。”

    顾万说:“是挺巧的，我是这里的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祈辞说:“我看到这里在招打杂的，就想来试一下……”

    “是吗？”顾万做了个“请”的动作，“既然如此，里面请吧。”

    梁祈辞跟在他后面，走进了会议室。

    顾万示意他坐下，自己亲手给梁祈辞打了一杯温开水，递给他，而后在他对面坐下了。

    梁祈辞双手接过水，小声道谢。

    “我可以叫你阿辞么？”顾万一坐下来，没有直奔主题，而是亲切地询问着能否叫他的小名。

    听见这两个字，梁祈辞恍惚了一下，自从父母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

    顾万看出他的走神，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梁祈辞回神，对顾万扯出一个笑:“都可以的。”

    顾万也笑笑，背靠在靠椅上，全身放松下来。他双腿交叠，手指在腿上敲敲，气势很足，像是在谈判:“听你刚才说，你想来这里打杂？”

    “嗯。”梁祈辞捏紧水杯，一次性纸杯在他手里微微变形，“我什么都可以做，打杂后勤什么的，都可以。而且我学东西很快。”

    “别紧张。”顾万对他友好地笑了笑。

    梁祈辞点点头，心却还是揪紧。

    顾万没有说话，眼睛却一直紧紧看着他。良久，顾万开口:“你看起来年纪没有很大，能否告诉我为什么要出来打工吗？”

    “我19了，成年了。”梁祈辞以为他觉得自己是未成年，不愿意动用他，“不信的话，我回去拍身份证给你看。”

    顾万发现梁祈辞的观点偏了，还一脸焦急，不禁失笑。他一只手虚虚地握拳，放在嘴侧，低声笑了起来。笑了一会，他才放下手，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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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祈辞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但还是摇头，表示没什么。

    “为什么出来打工？大学生兼职？”顾万继续刚才的话题。

    梁祈辞小声说:“我要赚钱养家糊口，我弟今年高二，我得照顾他。”

    “你爸妈呢？”顾万问。

    梁祈辞摇摇头，不想把这件事情讲出来，他与顾万并不是什么很相熟的人，不能完全信任。

    顾万温和地说:“好吧，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我不追问。”

    “谢谢。”梁祈辞衷心地感谢。

    “我们这里正好缺一个打杂的。”顾万站起身来，梁祈辞也连忙站起来，“你自己跑过来求招，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伸出手，与梁祈辞握手，“事务所欢迎你。”

    梁祈辞心里特别感激，也紧紧回握住顾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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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开后，顾万带他出去认识所里的同事。

    “这是小袁，这位是大桃。”顾万对梁祈辞说，抬手示意办公位上的两个人。

    刚才与他讲话的男生率先站起来，冲梁祈辞友好地笑道:“你好，我叫黄立袁，欢迎你加入咱们所噢！进来了就是一家人了！”

    大桃也赶忙站起来，这是一个长相唯诺的矮个子女生:“你好……”

    梁祈辞回应地笑笑:“你们好。”

    有一个不起眼的人从角落站起身来，不满道:“老大，你怎么没介绍我？”

    顾万失笑:“抱歉，我还以为你没回来。”

    那人没理他，回头对梁祈辞说:“欸，我叫林劵，以后多多关照啊。”

    梁祈辞点头。

    事务所里的同事人都很好，氛围也很好。还没开始正式上班，他就已经有些喜欢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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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祈辞看了一眼时间，发觉该走了，于是向众人道别。

    顾万依旧温和有礼:“我送你吧？”

    梁祈辞还是婉拒，他不喜欢麻烦别人。

    顾万没坚持，而是招来了大桃，“大桃，去拿把伞来，雪下大了。”

    大桃闻言，起身拿了一把伞，一颠一颠地跑到梁祈辞身边，递了过去。

    梁祈辞对她笑，“谢谢你。”

    撑起伞，再次道别后，梁祈辞离开了事务所。

    他先去市场买了今晚的饭菜，这才坐上公交车回家。

    沈楫和梁景年一起回来的，吵吵闹闹，隔着好远梁祈辞就听见了他的声音。

    沈楫话多，一般是他在闹。梁景年时不时露出讥讽的笑，回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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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们，梁祈辞有些开心，感觉在梁景年身上看到了少年的蓬勃劲，感慨着阴暗不服管的梁景年终于阳光。

    想到一年前不停挤兑他的梁景年，梁祈辞的心还是隐隐作痛。但他还是开心，因为现在的生活很好。

    柳暗花明。

    他做了几道拿手菜，沈楫一边吃一边大叫好吃，梁景年则是不停地往梁祈辞碗里夹菜。

    梁祈辞无奈地摁着梁景年的手背:“你吃，不用管我。”话是这样讲，梁景年还是给他夹了不少。

    吃过饭，沈楫赖了一会，终于走了。

    没了外人，梁景年不再顾忌，搂着梁祈辞又亲又啃。

    梁祈辞好不容易喘息，跟梁景年讲了今天的事。

    梁景年听完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亲了亲他的耳垂，“你好好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