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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局缺人手，李响本就是定下的人，正式文件没下发之前便被借调过去。按照惯例给李响派了个师傅。师父是支队长姓曹，他很忙教育理念就是家鸡散养，丢过来几叠案卷，让这毛头小子自己转悠着学。新人活分的少暂时还不忙，李响下班没事儿偶尔想找人喝点。新同事还不熟，周围算得上朋友的也只有王良了。

    可即便这样，李响也不敢轻易打扰他。王良和自己之前的朋友不太一样，是想给他打电话但拿起话筒又会犹豫的人。

    无事可做李响睡着就早，十点不到不到就准备就寝，正洗漱呢接到王良的电话，说要请他吃饭。这个点睡觉算早吃饭可不算，李响直言离市区远赶过去太迟了，正想推到明天呢，王良却说打车在来的路上了。李响租的房子在刑警支队附近，远离主城区，四周没什么好吃的摊子，干脆就邀请王良到家里来，毕竟自己的手艺也不差。

    去楼下接了人，才发现王良八成是喝过了来的。他应该是做了些简单的整理，身上有漱口水的味道，挨得近点才能闻到酒气，进门后李响更确定自己的猜测，王良神色有些迟缓，领口潮湿应该是刻意清洗过，但仍然残留着一片淡红的痕迹，八成是不小心把红酒撒上了。

    李响问他：

    “你吃过饭了？”

    “刚跟着处里应酬回来。吃了但没吃饱”

    “那我煮面给你吃吧，这个快？”

    王良没说话，但也没拒绝，便坐在餐桌那了。王良趴在那指尖磋磨着表盘失神的样子，和平日里的气定神闲完全不同，李响猜测他可能遇到事了。

    想让他赶快吃上饭，李响便进厨房忙了。等自己端着面出来，看那人依旧撑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李响便把面往王良眼下一推，说：

    “快吃吧，为了你家底可全掏出来了，你看有rou，有蛋，有浇头……在外面值几十块呢”

    李响故作市侩的样子让人发笑，把王良从苦闷中扯出来，他抬起头笑着说：

    “过于黑心了李老板，几十块够我吃一份牛rou面了，那可是实打实的牛rou块，你这……”

    佯装嫌弃的夹起一片rou举给他看：

    “这，快餐rou也算rou？”

    头被筷子敲了一下，王良愣了一下，很久没有人和他这么亲近了，李响像是把他当做闹脾气的孩子，催促他快吃：

    “吃吧，吃饱了就睡觉，什么坎都会过去的。”

    王良心里陡然发酸，知道李响在宽慰他。

    他的世界根本没有交心之人，官场几年最知道情分是奢侈品，面上亲厚背地里互相诋毁吗，和人谈感情损失的是自己的利益。但是再强硬的人都有情感的需求。

    今天过得不顺，忽然就想找人聊聊，手机上有很多人的号码，王良不知道为什么会直接打给李响，当看到他的一刻似乎又有了答案。

    李响很敏锐，他察觉什么但不会去问，他理解王良心思重遇到事都不会和盘托出，又不吝于施舍情感，让王良可以沉溺于关怀，又可以随时全身而退。

    王良心绪难宁，面条的热气把镜片哈的一片白，遮盖了原本眼中即将要泛起的潮，他借着摘眼镜，暗暗揉了一把发酸的眼眶，又寻回常态。

    李响手艺不错，用料简单但汤头鲜甜，半熟的蛋黄被筷子一戳，蛋液流在面条上，王良食指大动。把眼镜折在一边，往嘴里塞食物，

    李响看他吃的好就放心了，也跟着吃了起来。自己碗里是素面，好东西都捞给王良了。

    “好吃吧，我用虾米调的汤头，下次来，你要提前说，做几个硬菜给你尝尝。”

    李响本来也不多话，但此时的喋喋不休，为王良的情绪镀上一层保护的壳。王良知道他关心自己必然也会担心自己，知道李响不会问，但还是说：

    “是工作的事出错了，我有点累。”

    王良没说被同事放冷箭，没说方才被直系领导在宴席上泼了酒，没有说筹谋了很久的升迁之途几近摧折……

    他像是来之前隐藏了狼狈痕迹一般，也把失败藏在这平淡的一句话里。即便是这么一句，他也已经尽了全力。

    李响惊讶，他没想到王良会说。虽然这话听上去轻飘飘的，但能让王秘书这样必定是很大的冲击。这是王良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