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 044(正文完结) (第13/24页)

穿警服的父亲旁边，肩背挺得很直。

    李岳把照片拿出来，看了一会儿。照片里的父亲比他高半个头，肩膀更宽，脸上的线条更硬。那是他记忆里的父亲：永远挺直，永远沉默，永远穿着那身洗得发白但熨得笔挺的警服。

    "我以前总觉得，不当警察就对不起他。"

    2

    江晨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他走了以后，我每次穿警服回家，都觉得他在看着我。不是那种慈爱的目光，就好像是在审视。像在看我够不够格。"

    "够不够格当什么？"

    "当他儿子。"

    江晨没有接话。

    李岳把照片放回铁盒里，盖上盖子。

    "现在呢？"江晨问。

    "不知道。"他说，"但我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

    这不是和解。李岳知道，江晨也知道。父亲不会因为儿子辞了职就不在照片里看着他，儿子也不会因为换了工作就忘记那身警服的重量。可"还有别的事要做"这句话，至少把父亲从一个审判者变成了一个记忆。记忆不会消失，但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每一秒都压着他的肩膀。

    江晨看着他，没有接话。

    2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把铁盒往里面挪了一点，让它不会被胳膊肘碰掉。

    这个动作和除夕夜那次一模一样。

    李岳看见了。

    他没有说话。

    ---

    搬家那天是六月初。

    天很热，太阳一出来就把巷子里的积水晒得冒蒸汽。江晨穿着背心短裤，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前。他蹲在地上打包纸箱，把书和衣服分开装，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李岳在搬重物。他把床垫从床上抬起来，一个人扛到门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