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秋天游泳（，经期） (第1/2页)

    秋山的世界分裂成两半。工作日，他是不苟言笑的法学教授，是民权委员会的成员之一，是越冬的模范丈夫。而在浮生两日闲里，他变成春风一个人的妓女，贩卖自己的rou身和爱情。对于秋山而言，投入现实生活更像是参加一场化装舞会，网络里反而是更赤裸的自己，可以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的性瘾和自毁倾向。

    不过这周的秩序崩坏了，越冬侵占了秋山的周末，让他陪自己去电影院解闷。其实越冬本身是很嫌弃院线电影的，但他备考太焦虑了，想要看爆米花电影转移一下注意力，秋山只好违背和春风连线看电影的约定。

    但显然烂电影只能加重越冬的烦躁感，吃完晚饭回到家，越冬不顾秋山的意志，非要缠着他zuoai。秋山被推到沙发上，强制戴上了布满小颗粒的情趣避孕套，却根本硬不起来，越冬无法把性器塞进自己体内，只能夹在腿间摩擦。秋山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工具，厌弃感爬满全身。

    越冬在沙发上疲倦地睡着后，秋山没有像以往那样将他抱进卧室，而是给他盖了张毛毯。

    秋山在洗澡之后，毫不犹豫地将那枚跳蛋塞进自己的女xue里。

    他坐在阳台的吊椅秋千上，望着残缺的月亮，心想，等下一次月圆的时候，就是自己的生日了。弗洛姆说大部分人死的时候都没有完全地“诞生”，应该放弃将某天某时看作某人“诞生”的时刻的想法。

    那么还有必要将生日当作自己人生中重要的节点吗？还有必要期待吗？

    “我等了一天，你都没有跟我道歉。”春风发来消息。

    秋山暧昧地说：“你可以惩罚我。”

    春风问：“你今天到底为什么爽约？去陪你的Omega了？”

    秋山主动开了视频电话，春风那边仍然是漆黑一片。

    秋山穿着珊瑚绒浴袍，没有穿内裤。他的身体往后仰，两腿屈起分开，露出粉色的隐秘。皮肤细腻，仿佛月光下的维纳斯。

    即使开了闪光灯，夜景下的一切也显得如此朦胧。只有细微的嗡嗡声更加清晰。

    春风虽然受到了感官刺激，但看出秋山兴致不高，便拒绝了phonesex的邀请，说：“晚上外面温度挺低的，你这么穿肯定会感冒。回卧室换睡衣吧，你明天是不是还有工作。”

    秋山回到卧室换了衣服，浑身无力地倒在床头，郁闷道：“你对我不感兴趣了？”

    春风笑了，开玩笑道：“看到你在外面光着下半身，我都觉得冷，一冷就阳痿了。”

    秋山也笑了：“那你岂不是没办法打野战？”

    “艾教授这么敢玩？那我以后就舍命陪君子吧。”

    秋山：“可是我现在没睡意啊，那干什么好呢？”

    最终他俩还是一起连线看了爱情电影，直至天破晓。

    放下平板，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秋山下床拉开遮光窗帘，迎接晨光。奇异的是，以前他彻夜失眠后都会浑浑噩噩好几天，才能完全恢复过来，现在却感到神清气爽，仿佛被清除了体内的毒素，或者充了整夜的电。

    “早上好。”他的声音有着清晨阳光毛茸茸的质感。

    春风也如同昨夜好眠般元气，回以“早上好宝贝”。

    “我看网上的影评，有人骂主角恋爱脑，你怎么看待这个称呼呢？”秋山一边吃着吐司，一边刷着影评。

    “我也是恋爱脑，虽然没有爱情也可以活，但生命总不够圆满。现在都倡导独立，大家的第一要务都是自我实现，但对我来说，爱就是自我实现的一部分。那些骂恋爱脑的人，讨厌的是把自己当作爱情对象的客体，但真正理想的爱应该是两个主体进行思想与情感的交互吧。”春风用文字回复道。

    “别给自己升华了，你不是恋爱脑，你是色情脑，黄色废料脑。”秋山笑着嘲讽道。

    “总归都是情情爱爱嘛。我想跟你一直纠缠在情情爱爱里。”春风的语调上扬，仿佛眼前呈现着未来的愿景。

    牛奶呛到气管里去了，秋山开始疯狂咳嗽，沙发上的越冬也被吵醒了。

    越冬睁开蒙眬睡眼，对秋山绽开一个无辜美好的笑：“早安啊亲爱的。”

    秋山擦干桌上的奶渍，说：“起来吃早饭吧。”

    秋山生日的当天，凌晨十二点，越冬一如既往地定了闹铃，但他睡得太死了，根本没能把自己叫醒，反而是起夜上厕所的秋山帮他关掉了闹钟。秋山神色复杂地看着越冬的睡颜，心里翻涌着“谢谢你”和“对不起”。

    到了晚上，开完会议的教授们决定去KTV团建，秋山依然找借口拒绝了跟随大部队，选择打车绕很远的路去另一个KTV，一个人包厢。厌恶群体活动的秋山从来没有去过酒吧或KTV之类的地方，这是他第一次去唱K，作为自己的生日必做项目。

    秋山订做了一只复古裱花蛋糕，像公主裙那般精美繁复，上面没有写着“生日快乐、健康幸福”之类的祝福语，而是留着空白。人们总喜欢用凝练美丽的箴言作为自己的装饰物和说明书，而秋山渐渐失去了这种被别人看到并解读的愿望。

    除了春风，那个以色情为食的人已经不经意间变成自己唯一的信号接收者。

    打开视频电话，春风看到的是幼儿园小女孩才会青睐的粉色蛋糕，不禁感叹道：“你再解放天性下去，心智会不会变成我的女儿啊？你把镜头调过去，让我看看你，你不会还戴着公主皇冠吧？”

    秋山看到的则是粉色的心形气球和印着“老婆生日甜蜜”的荧光棒，笑道：“你也没有比我好多少好吧。”

    “我也是为了迎合你的少女口味。宝贝，你对着我唱歌会不会不好意思，要不要我按静音？”

    “你嫌我唱歌跑调就直说。”秋山开始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