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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

    即便跟沈奕和谈过，邱竣禹还是没能阻止更换指导老师的事。

    在公务上，他们没有躲避彼此，对话也都正常无b，只有那一点细微的变化，细微到让人难以察觉，仅只於当事人才心知肚明。

    例如，递交文件时叶良辰那异常小心的指尖，还有总是不愿看向他的眼神，像是自然而然，却是刻意为之。

    叶良辰的避开几乎是若有似无，然而，对邱竣禹而言却很明显，因为除了工作，叶良辰几乎完全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最後，邱竣禹又拖延几天，才鼓起勇气去敲叶良辰的房门。

    当房门的缝隙透出光，邱竣禹怕叶良辰又想要回避，赶紧开口：「那、那个，我可以把我的外套拿回来吗？」

    邱竣禹无b庆幸自己还把衣服跟冰敷袋留在叶良辰那边，至少，他还有个理由能够去找叶良辰。

    听闻，叶良辰的面sE不渝。

    「因为冬天了??」邱竣禹怯生生地补了一句。

    半晌，叶良辰才点点头，并要邱竣禹等一下。

    随後，叶良辰拿了牛皮纸袋出来，外套放在里面，似乎已经清洗过了。

    「不好意思，这麽久才还你。」

    「不、不会。」

    好不容易才得到回应，邱竣禹心里不免雀跃，他乘胜追击。

    「要、要跑跑步吗？」

    然而，当邱竣禹以跑步作为邀约时，叶良辰的表情显得为难，邱竣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拜托??」

    就算沈奕和已经给邱竣禹一剂强心针，要直面叶良辰，他心里还是非常不安的。

    即便如此，邱竣禹仍拉着门，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不管怎样，他都得为了最後那句话道歉——

    「你难道是要我憎恨自己??恨自己曾经身为你的学生吗？」

    邱竣禹明明打从心底感谢叶良辰曾经当过他的老师的。

    好在叶良辰犹豫ㄧ会，最後还是答应了邱竣禹。

    「嗯，走吧。」

    夜晚的校园寂静无b，只有两个不同频率的脚步声跟喘气声回荡在C场上。

    或许是彼此都心知肚明，跑步并不是主要的目的，他们绕着C场跑了几圈之後，就在司令台附近休息。

    叶良辰在路灯下点起香菸，微弱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这时，邱竣禹注意到叶良辰的黑眼圈变重了。

    「对不起。」

    「怎麽了？」

    邱竣禹心有愧疚，他垂下眼眸，缓缓开了口：「对不起??那天送别会之後对你做了那种事，还有後来在走廊说出那种话??」

    「没关系，你只是因为喝醉而已。」

    邱竣禹都还没开始解释，叶良辰就擅自下了结论。

    叶良辰似乎不想多谈，他对邱竣禹微微一笑，随後就把目光转向夜sE之中，回避的意图明显。

    邱竣禹看着叶良辰冷漠的侧脸，他的双唇张张阖阖，最後低下了头。

    「是??有一部分是因为酒JiNg，但也不全然是因为喝醉??」

    邱竣禹知道，如果再不把自己真实的心意告诉叶良辰，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邱竣禹按捺住内心的焦躁不安，他咽了口口水，深x1一口气之後才把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话说出口。

    「我对你是认真的。」

    说完，邱竣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只是因为悸动，那里头更多的是紧张跟焦虑，毕竟他不知道叶良辰会作何反应。

    然而，叶良辰只是轻笑一声，他敲了敲手中的香菸，让灰烬掉到地上。

    「竣禹，我??」

    「拜托，我没有急着要改变什麽！」

    当叶良辰一开口，邱竣禹就知道自己又要被划清界线，他急了，迈步站到叶良辰面前。

    「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把我当学生看就好??」

    叶良辰看着邱竣禹，然後目光像是穿透他，坠落在夜sE之中，吐出一口惆怅的白烟。

    「竣禹，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麽完美，你不是看过我很多次失态的样子吗？」

    叶良辰笑着说，却不是真的笑，里头参杂着苦涩跟众多不知名情绪。

    毕竟，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在邱竣禹面前落泪过多少次，暴露了多少次丑态。

    「我是你的老师，还是男人，年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