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2/2页)

店坐着看文件。

    刚开始还好，越到后面越眼跳心惊。陈简说得没错，早先一些李临淮没注意到的小细节，他曾有过的疑虑，在这一刻似乎清晰起来。

    陈简查到的东西不多，因为很多都在被刻意的掩盖。

    林林总总挑挑拣拣，呈现在李临淮眼前的是一个无比陌生的人。

    他右眼皮一直在跳，最终犹豫再三还是打算回家。

    车速开得飞快，就像他当时心急慌慌张张去找谢年告白一样，他的心情无比忐忑。

    到门口，李临淮手抖得几次没插进钥匙孔，心不受控制地乱跳。

    最终门是从里面打开的，谢年还是像往常一样待在家里，表情平静，声音一贯温柔：“手机没电了？”

    “嗯，我出门没看电池。”李临淮不敢抬眼看谢年，低头像往前一样回应。

    谢年知道他这个毛病，所以也没多说：“今天去哪玩了呀，怎么没和我说。”

    李临淮眼睛不眨地随意扯谎：“临时起意，忘了。”

    谢年没有像之前一样皱眉怀疑，而是很容易就接受这个答案，正常到有些不正常：“好，我知道了。”

    李临淮想了很多种他的态度和应对措施，可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过去了。

    谢年顺手接过他的外套挂在架子上，又给他倒一杯温水和打开电视点到他喜欢的台。

    李临淮一时间不好开口，顺从地坐到沙发上，谢年则拿了一些文件坐在他旁边看，和往常一样。

    两人心照不宣地谁也没先开口，李临淮心里藏着事情，坐立难安地看不进电视。

    李临淮的忍耐力还是稍逊一筹。他手里紧紧捏着杯子，迟疑地说：“谢年，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谢年动作不停，回：“你想问什么事。”

    “我们是一个中学的？”李临淮手心里都在冒汗，抿一口水。

    “是。”

    “我还没说是哪个中学呢，你就是，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嗯。”

    谢年回答的太坦然，让李临淮有些猝不及防，他愣了半晌没动。

    “你之前怎么不说？”

    这次谢年却笑了，他放下手中的纸：“从机场到这里，思考这么久，怎么先问这个。”

    “不想知道其他的？”

    谢年笑盈盈的，可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李临淮冷静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去机场。”

    “和陈简聊得开不开心。”谢年自顾自地说，“我开始还怕你坐飞机跑了，匆匆地从公司赶去，不过没关系，虽然麻烦点，但也不是找不到。”

    谢年毫无波动地说着骇人的事：“陈简太胆小了，我都等得不耐烦。”

    “不过嘛，”他不紧不慢地偏过头看李临淮错愕的表情，“晚点知道有晚点知道的好。”

    李临淮呆滞在沙发上，电视里面依然播报着激动人心的体育赛事，主持人的声音抑扬顿挫，滔滔不绝地夸赞熟悉的名字。什么都没变，什么又变了，他有些恍惚。

    谢年那双盛满爱意与温柔的眼睛如常望着他，像以前一样打算过来抱住他，张开双臂。

    李临淮下意识躲过去，谢年的表情顿时有些扭曲：“你干什么呀？”

    “我们分手。”李临淮缓过神来，斩钉截铁地说，“你瞒了我太多事。”

    “我早就和你说过，你控制欲太强，我受不了了，看来你一直是这样。”

    “我给你时间改，可你只是埋深了，从未消失。”

    分手这个词一下刺激到谢年的神经，他神情变得漠然，嘴里却说着可怜的话：“你不是说要好好对待我吗，我才给你看的。”

    “啊，你又想像对待之前那些情人一样对我？”

    剔透的琥珀眼里透着疑惑与释然，“我早就知道不能相信你，可我还是信了你的话。”

    “小淮，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和他们一样？我还以为是不一样的呢。”

    谢年的表情难过又受伤，恳切地向他询问。

    没等李临淮开口，谢年便自问自答般的回答：“不对，是我太蠢，处心积虑地想在你面前占得一个位置，以为自己很特殊，结果还是一样。”

    看谢年陷入自己的世界，李临淮不动声色地往门边靠，就在快摸到门把手的时候，谢年仿若鬼一般缠上来，抓住他的手：“真的很不乖。”

    “今天下午的时候不坐飞机走啊，现在太迟啦。”

    他第一次觉得这双漂亮的眼睛很恐怖，里面只剩下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