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林初与母亲的争执爆发 (第1/1页)

    周末，林初回了趟家。

    这是她进入这所学校後第一次主动回家，却不是因为想家。母亲在电话里语气冷y，只说：「有些资料你要亲自签名，我没空帮你盖章。」

    林初坐在客厅，看着母亲在厨房忙碌，热气腾腾地升起，遮住了她的脸。她想开口问问关於父亲的事，却又把话吞回肚子里。这屋子里总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压力，像蒸气，闷得她喘不过气。

    直到吃饭时，母亲终於开口，语气一如往常地克制而锐利。

    「听你老师说你参加校庆演奏？你不是说你不想再碰钢琴了？」

    林初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我只是……想再试试。」

    母亲头也没抬，只是冷冷说：「别又半途而废，做什麽都三分钟热度，到最後还不是让人失望。」

    这句话像利刃刺进她心口。

    林初放下筷子，声音压低：「我不是让你们失望，只是……我从来不是你们想要的样子。」

    母亲终於抬头，眼神像冰刀一样锐利，「你说这话是什麽意思？我们让你上学，让你学钢琴，从没亏待你。」

    「我知道你们没亏待我。」林初的声音颤抖，「可你们有真正听过我说话吗？我哭的时候你们说我矫情，我笑的时候你们说我不够懂事。我只是想被当成一个人……一个有自己想法的小孩。」

    母亲沉默了三秒，然後冷冷回一句：「你现在是在指责我不是个好母亲吗？」

    林初站起身，眼泪终於夺眶而出：「我只是希望你哪怕一次问我——你过得好不好？你快乐吗？」

    屋子里只剩下餐具碰撞的微响与电锅传来的滴答声。

    她转身回房，关门那一刻，她全身颤抖，像刚从一场风暴里逃出来。

    夜深，她打开书桌cH0U屉里那台旧录音机。她偷偷从学校带回来的，只为今晚。

    她按下录音键，小声说：

    【妈，我不是不Ai你。我只是……很累。

    你总说我让人失望，可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努力让你不失望。

    我怕你难过，怕你不说话，怕你一语不发却让整个家都沉了下去。

    但我也是人，也会痛，也会累，也……会想逃。】

    录音结束时，她忽然有种说不清的轻盈。

    她知道，母亲不会听见这段话。也许永远都不会。

    可她自己，终於愿意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