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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里挤进去。

    最先入目的，是泛着耀眼光泽的蓝色尾鳍，半人高的缸内显然无法完全容纳那夺目的鱼尾，一半搭在缸边，鱼尾伤痕遍布，缸内盛满血水，看起来相当触目惊心。

    太残忍了，这根活体剥皮有什么区别，苏逸胃里翻涌有点想吐。

    如水藻般微卷的长发浮在水中，那鲛人生了张极为俊美脸，眉目如画，脸侧半透的耳鳍颤动，一时竟让苏逸难以辨别性别。

    但那胸膛平坦，证明他确实是男子无疑。

    鱼尾的主人也一样毫无生气靠在缸内，皮肤苍白到几乎透明，嘴唇也毫无血色。

    摊主走到缸边，熟练的拿起工具拔下那一片片的蓝色鳞片，鱼尾上已经秃了大块，在痛感刺激下，那张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他微微咬牙，没发出一声痛呼。

    视线充满憎恶，落在摊主身上。

    是一双如宝石般的蓝色眸子，即便在愤怒中，也如海水流过般潋滟。

    他的视线转动，恰好与苏逸对上，夜阑怔愣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带我走。”有道声音传进苏逸耳中，苏逸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张口反问。

    “什么？”

    站在苏逸身侧的妖兽见他喃喃自语，用看傻子的眼神离远了些。

    苏逸抬眼看去，那鲛人并未出声，只是嘴角噙笑，冲他歪了歪头。

    “带我走，苏逸，带我走。”那声音空灵，一遍遍重复，剥夺蛊惑着苏逸的思想。

    他不听使唤的动起来，眼睁睁看着自己如人偶般走上前，一手攥住了那摊主的手腕向后扳去。

    “这条鱼，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