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波还未平息 (第1/2页)

    “…什么意思？”

    庞查拿着徐海林递过来的黑匣子，面色阴沉。

    “什么叫没找到人，李炳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你给我讲清楚！”

    “仇方堂说，他们本来一直跟着李炳，人潮太挤，他看见李炳最后出现在队伍侧方，紧接着人就消失了。他跟陆野挤过去，进了巷子没看见他，就在附近找人。”徐海林强装镇定地戳在庞查面前，用力吞下一口口水“这是他们在路上发现的，就一支，还有一支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点小事都敢出岔子！”庞查一拳砸在吉普车的扶手箱上，拿出玻璃瓶的黑匣子瞬间碎成了渣。徐海林不敢说话，只能坐在后面安静如鸡。庞查骂了几句，脖子前面的皮rou泛出红色，rou眼可见的暴跳如雷。

    “他们现在哪儿去了！”

    “有一管试剂碎了，他们…跟着路上的痕迹去找李炳了。”徐海林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用指甲扣着自己手心里的rou，后背上全是心虚的冷汗。

    天杀的仇方堂，你最好把李炳的事情给我圆清楚了！

    ——

    这夜注定是漫长的。绕城的两支队伍行进不过一半，重新归于寂静的过路处便有危险和阴谋悄然滋生。

    人去楼空的净慈寺里，曹坤鹏在大殿外的空地上闲田信步，中间瘫坐着一个体态诡异的人，如蛆虫入骨般抽搐着，一声不吭。

    “想好了吗？”曹坤鹏百无聊赖地勾着一把弯曲细长的指尖刃，变戏法似的让它在五指间翻飞转动“提醒一下，卸掉关节太久有可能残废哦～”他幸灾乐祸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抽。

    “被发现…我…我会死的！！！”地上那人既惊恐又慌乱，四肢诡异地晃动着发抖，仿佛挣扎的蜘蛛“我…我不想死！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你不说，现在就会死。”指尖刃划过那人的颈部留下一道血痕，曹坤鹏恶意地翻过手，用刀背在他的大动脉上来回剐蹭着“早点把你们老大的位置告诉我，你还有机会‘弃暗投明’。”

    “再磨蹭下去，我就直接把我们狗拉来，先拿你给它解解馋。那畜牲鼻子灵，嗅着味道也能找到你们老巢。”曹坤鹏说完轻轻把他的胳膊肘往反方向一扭，那人瞬间鬼哭狼嚎地怂了。

    “好！！说！！！我说！！！”他的眼泪鼻涕跟冷汗糊在一起，看上去既可怜又滑稽“在…在凡人巷38号的地下室！他…他们在那里开会！！饶了我吧爷爷！！！我真的什么都说完了唔——”

    指尖刃划开了大动脉。地上那人还在试图说话，嘴里能涌出的却只有口口鲜血和支离破碎的呻吟。双手脱臼抬不起来，那人在地上扭曲着挣扎了一会儿，四周的石板浸满了大片的红色。他很快就没动静了。

    “收拾吧。”曹坤鹏随手抽出一片口香糖，扒了包装塞进嘴里。三个小苍蝇涌过来，勤勤恳恳地收着尸。眼神一瞥那死不瞑目的家伙，曹坤鹏嚼得更加津津有味。他甚至不忘拿着手机给那人拍了个照，极富幽默感地转给了季晨，附上了刚刚的地址和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身后的佛像传来一声响动，曹坤鹏面不改色地继续嚼着口香糖道“出来。你也知道这样没用吧。”

    土黄色的鸡冠帽从佛像身后的黑暗里突兀地冒出来，深红色的僧袍在暗中格外显眼。

    “与我无关。”他用有些蹩脚的汉语说道“我是来干什么的，你应该也很清楚。”

    “可我奉命要把你留下来。”曹坤鹏继续嚼着口香糖，“我们老大很欣赏你，要雇你给回乾做专职纹身。”

    “谢谢他的好意。我不属于这里，等格桑花开的时候，我就会回去。”他低头致意道，深邃立体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格外真诚。

    “桑吉次仁，你不要得寸进尺。”曹坤鹏厌恶地吐掉口香糖，走近他拎起了他的僧袍“我们老大救过你媳妇的命，你就这么报答他？”

    “我已经还回去了。”桑吉扯开了胸前的袍子，露出左胸口一道快二十厘米长的伤疤。初愈的痕迹在他高原红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我们两清了。”

    “你走不了，别想了。”曹坤鹏不再废话，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地纸条扔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