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二十一章 雨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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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雨夜 (第2/5页)

缘握着笔抬头道:“刚走,去焉支山了,有什么事儿吗?”

    “哦,也不是什么急事,明日再说也行。”

    史见仙转身要回帐,想了想又折返回来。

    钟成缘见他又回来了,“咋了?”

    “还有一件小事。”

    “啥事?”

    “我门外有个叫‘肖仞’的卫兵,此人居心叵测,又爱蜚短流长,不能留在大营里,也不要派到杜鹃山,把他调到焉支山去吧,那里人少,事务也简单。”

    “好,明天就把他调过去。”

    着实是桩小事,钟成缘一句话就给他办了,没怎么过心,因为他一边要密切关注杜鹃山里的动向,一边在零碎空闲时间里把乡书写了,好让李轻烟走的时候带回去。

    他将手里的这几封信视若珍宝,看了又看,读了再读,心中感慨万千,想当年他只是略去哪里走走玩玩,家里都不放心,既要打点当地的刺史州牧,又要安排沿途食宿,多的时候大哥一天能来三四封家书,唉,当时寻常却成此时奢望。

    他父兄的信文人气十足,文质彬彬,含蓄蕴藉,钟成缘从偶露的蛛丝马迹推断出父兄近来的处境。金击子的信则长长短短、厚厚薄薄足有十几封,一两天就写一封,言己者少,忧他者多,钟成缘都一个字一个字细细读过。

    镈钟在一旁奇怪地道:“咦?我怎么觉得这几封笔迹怪怪的,不像金爷。”

    钟成缘早就注意到了,把纸张对着烛火,向他解释道:“你看,这几封是用绢写的,绢很涩嘛,所以就要用硬一些的笔,所以转折方正,又加之绢能吸墨,所以墨色变化也多。你说的这几封是写在纸上的,纸比绢滑,我猜是用了支羊毛笔,墨色也比较均匀,所以看着不同。”

    “哦——这样啊。”

    “不过,他这几封写得着实仓促,又有许多脏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二人在帐中读信,李轻烟则一路疾驰到了焉支山,但山高林密看不到黎华在哪里安营扎寨,对着山谷大喊了一声“呆——砸!”

    他的声音在谷里久久回荡,没一会儿就看见一个高大的汉子穿枝拂叶地从山上跳下来,脸上笑得傻乎乎的,“来啦!——”

    李轻烟从怀里掏出一沓信来,朝他挥了挥,“好大儿,你瞧这是什么?”

    黎华眼睛本就黑白分明,此时如同曙星闪闪发亮,“我家里来信啦?”

    他喜滋滋地去接,忽然心生疑惑,“你们灵通阁那么多人,万安到这里山遥路远,为什么你要亲自来送信?”

    李轻烟抱起胳膊,一挑下巴,“哼,我乐意。”

    黎华直直地看向他的脸,像在细致地勘察一个土坡。

    李轻烟被他盯得发毛,后退了两步,黎华就向前了两步。

    李轻烟不自在地问:“怎、、怎么了?”

    “你教过我的,”黎华仔细回想,“哦,我想起来了,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我应该安慰安慰你。”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轻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感到欣慰,“那你要怎么安慰安慰我?”

    黎华仰头看天想了想,“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给你看看我新做的弩机吧。”

    “……你为什么觉得你的新弩机可以安慰到我呢?”

    “因为它很厉害。”

    “……它厉不厉害跟我有什么关系?”

    黎华认真地解释道:“这很有关系!它很厉害就意味着可以杀更多的敌人,杀更多的敌人就意味着我们会打胜仗,打了胜仗我们就可以回家,那时候你就不需要千里迢迢到这里来,这样你也就不会再这么舟车劳顿。”

    李轻烟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安慰到我。”

    黎华很笃定地点头认同自己,“我觉得也是,跟我来。”

    两人到了黎华的帐内,到处都摆满了他做的小机器。李轻烟跟钟成缘一样,对机巧不太精通,他看着其中一个怪模怪样的,随手摸了摸,忽然听到微微的一声“啪”,立刻有二十几支羽箭从四面八方朝他射,他大惊,立刻扭身躲闪。忽然余光瞥见黎华抱起胳膊站在一边看他,像是在测试这个机器的杀伤力,心里不免生起气来,故意翻身慢了些,一支飞箭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将衣服划破,左肩上立刻多了一道伤口,血渗了出来。

    黎华吃了一惊,上前一步用刀鞘把箭矢全部击飞,“你没事吧?”

    李轻烟冲他翻了个白眼,冲左肩一撇头,“在这之前你难道一点都不为我担心吗?”

    黎华大为不解,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它不该伤的到你,我怕你说我看不起你的本事。”

    这倒也是,李轻烟吃了个哑巴亏,一甩袖子,“哼。”

    黎华合理推测,“你来之前又受伤了?”

    “啊?没有。”

    “那为什么会躲不过这区区几只箭?”

    李轻烟没有答话。

    黎华这次不再推理,直接用直觉问道:“你故意的?”

    这话让李轻烟怎么答,他要是真承认了,那多矫情啊。

    黎华见他默认,一头雾水,“你为什么要故意受伤?我不理解。”

    李轻烟快被他气死了,一拳捶在他的心口:“天呐,我是造的孽太多了吗?怎么弄个傻子来天天气我,你的心不是rou长的吗?不会疼吗?”

    黎华被他打得闷咳了一声,心口痛得要命,一五一十地描述当前的感受,“我当然会心疼。”

    他话一出口,忽然福至心灵,“哦——你想让我心疼你?”

    他问得太过直白,李轻烟又羞又气,不想搭理他,跺着脚走到别处去了。

    黎华追上他,耿直地道:“这种想法也很合理,不过我建议你下次直接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不需要真的弄伤自己。”

    李轻烟只恨自己命苦,气呼呼地坐在他床上。

    黎华的想法很简单,伤都伤了,那得处理一下伤口,端过一盆清水,还有一小壶烧酒,以及一盒大巫师为平西军配制的棒疮药。自顾自地走到李轻烟身边,要将他衣服解开。

    李轻烟“啪”的反手给了他一下。

    黎华揉了揉自己的手背,哦,不让脱衣服。

    只好扯住他伤口两侧的衣料,一用力,“呲啦——”一声,撕出个三拳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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