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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的薄荷味在屋里飘散开，龙黎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正在燃烧的香烟，他平静地回答。

    “what？”菲尔瞪着眼，不可置信地看过去，想确认龙黎是否在开玩笑。

    二人相识六年之久，同时又是医患关系，菲尔只需看上一眼，就知道龙黎此刻确实是心情不愉，没有开玩笑的理由。但他不明白龙黎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哥哥出手，直觉告诉他，很可能是和那段一直不肯说的记忆有关。

    六年前，只有十七岁的龙黎来到L国S市，连续的变故让这个原本玩世不恭的少年变得阴沉又狠厉。他轻易地找到释放的地方，但年轻的少年不懂得克制，他下手太狠太重，很快就被人送进了警察局。

    菲尔作为与S市警方多年合作的心理医师，就这样与年轻的龙黎相识了。

    “药上周就吃完了，我最近太忙，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只抽了几口的烟已经烧到尽头，龙黎瞥了一眼就按熄在茶几的烟灰缸里。

    “我以为除了入睡困难以外的情况已经好转了，看来还是我掉以轻心了。”态度良好，菲尔一口气卡在胸口，多年的素养让他没办法责难自己的病人，只好叮嘱了几句，又从药箱里拿出一瓶所剩无几的药，让他先吃几颗，明日再送些新的来。

    “谢谢。”龙黎在笑，但他的眼睛却盯着那朵染血盛放的玫瑰花。

    多美啊，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