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你昨天可不是这麽说的啊 (第1/1页)

    「顾老师醒了？」任平生笑语温润，眉眼间却是促狭。

    顾念之这会儿没力气跟他斗，心累地「嗯」了一声，破罐子破摔：「谢谢你啊，我昨晚肯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怎麽会……」任平生微眯了眼，眼尾顺势拉长，笑意似是r0u了暖春的风旋在那儿，「昨天你讲的话可哄得我开心了呢。」

    语声飘忽，咬字有意无意地磨着，尾音拖长了，上卷。

    闻言，顾念之锁门的动作一顿，惊觉不对，猛地抬头：「什麽？」

    「顾老师不记得了？」任平生饶有兴致。

    顾念之脑子里光速运转，想要从对昨晚的记忆中搜索个什麽出来，奈何除了和闻夕染搭计程车回家，有人把她搀回房间而她倒头就睡这件事，其余都模糊不清，像是被修图软T套上了虚化特效。

    「当真不记得了？」任平生见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眼底的兴味更加繁茂，茁壮生长。

    顾念之沉住气，努力维持自己的冷静：「我昨天说了什麽？」

    两人走到电梯前，正好电梯到了他们的楼层，任平生按住电梯钮，让顾念之先进去。

    电梯里没有人，b仄狭小的空间无形中营造了一种压迫的氛围，顾念之莫名有些紧张。

    反观任平生，老神在在，好整以暇。

    他没有继续电梯外那个话题，此时一阵无话，沉默随着电梯的下沉无限扩大，而顾念之心里那点不妙的预感在寂静的烘托下生根发芽，一寸一寸长成了参天大树。

    出了电梯，任平生提出邀请：「顾老师，一起吃个午饭？」

    见她有些迟疑，他接着又道：「我给你说说昨晚发生的事？」

    「我……」顾念之艰难启唇，想要分析他的面部微表情也揣摩不出个所以然，最後自暴自弃，「好。」

    纵然做出了什麽脱序的行为，本人至少也多少要知道一些才行，以免之後落人口舌，自己却被蒙在鼓里半分不晓得。

    两人去了晴南上居对街的一家义式料理店。

    任平生似是已经光顾无数次，十分熟练地和店员打了声招呼，带着顾念之到窗边的一个双人桌坐下。

    他倒了两杯柠檬水，一杯推至她面前：「看好了就可以叫店员来点餐了。」

    望着他气定神闲翻菜单的模样，顾念之觉得自己冰山般坚y的心态要崩了。

    想说什麽就直接说，这样揣在心里故意遛着她好玩吗……

    窗外天光大盛，春日的yAn泼上窗棂，在他的眼角眉梢缀满清煦，发丝都被染上了点点金h。

    顾念之不禁多瞅了几眼，垂首看菜单时倒有些心乱如麻了。

    直到店员来点餐，无心於菜sE的她都没能决定要吃什麽，最後随便指了菜单上标注着「招牌推荐」的一道义大利面。

    「好了。」服务员离开後，顾念之有些憋不住，直接了当进入主题，「任律师也别吊我胃口了，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任平生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柠檬水，举手投足间都是漫不经心的高雅，末了将目光抛向她：「我这不是怕你太早知道，到时候没能自在地吃完这顿饭吗？」

    顾念之心道，你不早点儿跟我说，我在这边悬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也没能好好吃饭好吗……

    任平生也知道这会儿吊得差不多了，既然已经把人骗来共进午餐，再遛下去这姑娘指不定要闹脾气。

    「顾念之，你喜欢我吗？」

    顾念之愣了愣，这厢猝不及防，她被这问题砸得有点儿懵。

    「不喜欢。」措手不及归措手不及，多年来的习惯依然使她马上正了sE，茫然也只有一瞬。

    任平生：「……」

    您就不能至少想个一秒再回答吗？

    任平生翘起唇，懒洋洋地靠上椅背：「你昨天可不是这麽说的啊。」

    闻言，顾念之心下「吭噔」一声，面上却依旧如古井无波，理直气壮迎上他的目光：「哦？我昨天是怎麽说的？」

    昨晚nV人温顺地倒在自己怀里，平淡却不失真诚地说着喜欢的模样，此时恰如其分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似是朦胧似是真切。

    「你说……」他嘴边笑意泛lAn，声线故意压低了些，g引人似的，「你挺喜欢我的。」

    顾念之心下一颤。

    「你还说，你拥有了所有我讨厌的元素，但因为是你，所以我好像也讨厌不起来。」任平生一字一句清晰道，餐厅内的语声纷杂，但她的耳膜却彷佛屏蔽了外在的所有喧嚣，只听得见眼前人从容沉缓的嗓音，颗粒感似地砸在她的心尖儿上。

    顾念之神sE一僵。

    任平生别有用心地陈述完，这会儿望着眼前神情复杂的姑娘，风轻云淡。

    顾念之没有说话，一些关於昨晚的片段飞絮般地掠过脑海，昏暗的光线、双手交叠的温度、胡言乱语後是推心置腹的对话、还有……

    虔诚细腻的一个吻。

    她眸sE微沉，搁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了雪纺长K的布料，层层叠叠的褶皱缠绕在指间，宛若谁泛起细小皴痕的一抔心绪。

    颤巍巍的，还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温软。

    好像也不反感。

    思及此，顾念之掩在发丝下的耳根子浮起一抹浅淡的红，心里那些小九九绕完了几个圈後，重新抬头面对他。

    而这一抬首，就撞进了他温沉的眼底，那里有逐清风而来的暖sE浮荡，柔情绵长，润物无声。

    总是漫不经心g引人的眼睛，一旦收敛了轻浮，两丸清亮里盛的是温润，而眼尾g的是轻盈却浩荡的温柔……

    顾念之抓着K子布料的手更紧了。

    「咳。」她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喉咙，斟酌着要怎麽开口，「其实吧，我喝醉了一向有个毛病。」

    任平生洗耳恭听。

    「我上次喝醉的时候也跟路边的小姑娘说了一样的话。」

    任平生：「……」

    「可能是我平常太不善於表露心意，所以一旦喝醉了，藉着酒JiNg的催化，看到谁就想跟他表一下白，就算是初次见面的人也一样。」灵感不断的顾大作家开始编排了她笔下的新故事，「那时候是在纽约吧我记得，隔天醒了之後，闻夕染跟我说我拉着路边一个十五六岁小姑娘的手，真情切意地说我喜欢你。」

    见他无动於衷，顾念之思忖着，又下了剂猛药：「我还跟她说，反正同婚法案过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去登记结婚。」

    任平生一脸平静。

    顾念之cH0U了cH0U唇角：「你说点话，不然我有点儿尴尬。」

    任平生笑了一声，舌尖扫过後槽牙，轻轻顶了下腮帮子：「你说……你平常不太善於表露心意，所以喝醉後，反正有酒JiNg壮胆，就想跟人表白一下？」

    顾念之觉得这话听起来没什麽毛病，於是点点头。

    「那这样是不是代表说，我属於你平常不善於表露心意范畴的对象，因此喝醉後，看到我就想跟我倾诉一下，跟我表个白？」

    顾念之觉得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乍听之下依然没什麽问题，於是在迟疑了一秒後，再次点点头。

    「也就是说……你平常对我就有某些不可言说的意思，但是因为不善於表达感情，所以才会在喝醉後，藉酒壮胆，倒在我怀里说着喜欢我？」

    顾念之点头的动作一滞。

    抬首望去，就见对面的人悠然自得地看着自己，一只手搁在桌沿，指尖轻轻敲着，不紧不慢。

    「顾念之，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喜欢我？」

    任平生：我就听你继续瞎几把乱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