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琴花，囚） (第2/2页)

响。若是妻子合意，也未必不能白头偕老，若相看两厌，也只当家里多了个人，又不是养不起。

    然而真到了这一天，他后悔了。

    如果不去争一争，他一辈子都会留下遗憾，他不想等日后回忆起来，满心都是如果当初怎样就好了，他最是鄙薄旁人如此，又怎么甘心？

    就算是用骗的，用锁的，也要把他留在身边。

    他把谢承放在床上，半跪下来替他脱了鞋袜，谢承没反抗，只是拨了拨头发，要热水沐浴。杨淞声自然全都依他，热水送上来，他又笑着问可要人服侍。

    谢承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解了衣衫，回头笑了一笑，说有劳。

    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仿佛他们原本就是结伴而行，而不是被他强掳来此。这样的反应让杨淞声反而有些不自在，他做好了谢承翻脸的准备，却不想谢承的态度丝毫没有区别。

    他走到浴桶边，谢承已经泡了进去，白皙的皮肤染上淡淡的粉，鼻尖沾着一点水珠，长发拢到身体一侧，露出整片雪白的后背。

    手掌不由自主地落到那片滑腻的皮肤上，干干净净，不见半点瑕疵，每一次见他，都觉得仿佛又娇软一些，像牡丹越开越盛，越是绚丽越近凋零。

    而谢承也早褪去了初见时的生涩，都是自己一点一点调教出来的，会舔他的掌心，乖顺地吞下手指，湿漉漉的眼睛里藏着对情欲的期待和渴求。

    他也会这样看着别人吗，杨淞声忽然抽回手，这件事他很早就意识到了，但从来没有现在让他这般愤怒。这样的温顺乖巧，并不是只给自己一个人的，任何人，他都能这样。

    他一把扣住谢承的后颈，忽地使力将他按进水中，谢承猝不及防，猛地呛了一口水，挣扎起来。但浴桶的位置就那么大，杨淞声又居高临下地按着他，谢承挣脱不开，胸口一片剧痛，眼前闪过凌乱的光影。

    被拖出水面的时候，他没有露出惊恐，而是咳嗽两声，对着杨淞声笑了出来。

    “你恨我吗……？”

    不是质问，而是如同情人间的低语，比山盟海誓还要真挚，谢承的双眼还挂着一点水珠，眼角微红，杨淞声几乎有种错觉，谢承问得是你爱我吗？

    他迅速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掌心，袖口还沾着水，他被嫉妒冲昏了头，但现在已然找回部分理智。

    “是……我爱你。”

    谢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期待尽数消失，恹恹地回了声：“哦。”

    敷衍又冷淡。

    杨淞声还不能够明白谢承的想法，他在渴望什么，是恨么？随后又推翻了这个想法，怎么可能呢，如果不是一心求死，怎么会有人期待恨意？

    他只当谢承对他的感情依旧质疑，毕竟自己刚刚才险些伤害他，当下也不再辩解，闷不做声地拢过他的长发，手指插入打散，耐心地清洗起来。

    不知何时起，谢承身上的清苦药味被甜而冷的香气覆盖，像新雪下的桃花，勾人却清冽。他把人抱回床上，埋在谢承颈间，几分贪婪。

    谢承任由他抱着，喉咙里还残留着一点痒，但不算什么，比起旧疾发作他可以完全忽视掉这点不适。杨淞声开始吮他的颈侧，含着一小块皮rou舔舐，他爱咬人的毛病是改不了了，谢承吸了口气，觉得这一下格外的重，紧接着是刺痛和麻痒，大约是出血了。

    他的身体很容易留下痕迹，也很容易受伤，不用看就知道那里已经惨不忍睹，除过伤口还有大片的淤青和吻痕。

    杨淞声一手搂着他，一手压在他喉间，呼吸略有不畅，但他没有动，只是温顺的闭上了眼睛。掌心的力道忽轻忽重，他能感觉到杨淞声内心的挣扎，他每一次亲吻，都愈发不舍，但看到那些痕迹，又难以克制地嫉妒。

    人就是这样矛盾，送到面前的不肯珍惜，对着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抱有期待，得不到回应又会不甘，反反复复求而不得，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谢承颈间浮起一圈掐痕，他并没有太用力，但此时还是有些慌乱，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从眉心缓缓亲到嘴唇。

    谢承抚着那道痕迹，一点微光在眼中闪动，是被他压下的疯狂，他抖着嗓子，满含期待地问：“你恨我吗？”

    杨淞声泄气般笑了，他跌坐在一旁，苦笑两声，小心翼翼地去触碰谢承的伤口。先是摇了摇头，又发狠地掐住他的脖颈，谢承呼吸一滞，眼神却愈发的亮。

    “是……我恨不得，杀了你。”

    这样你就会乖乖听话，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那张妖冶的脸已经涨的通红，双眼隐隐见了血丝，杨淞声与他对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他不顾谢承正在剧烈地咳嗽喘息，重新把人狠狠压倒在床铺间。

    “这样你会听话一点吗？”他低笑着，手指轻柔地拂过散乱的发丝，眼中深情依旧，却带上几分偏执。

    “就算我放了你，你早晚也要死在别人床上，既然如此……”他分开谢承的腿，低头亲了亲伏在草丛中的性器，故意用齿尖刮了一下，谢承本能地一哆嗦，却没有躲避，而是含笑看着他。

    那双眼中有期待，默许，甚至含着一点鼓励，唯独没有恐惧。

    “……为什么不能是我？”

    “阿沛……”

    谢承点了点头，声音如同情人呓语，他双手被制，只能合在头顶，却并不妨碍他屈起双腿。

    柔嫩的脚掌自杨淞声大腿处缓缓滑上，脚尖挑开衣摆，在热烫的硬物上轻轻踩上去。他双眼含情，因为窒息而发红的眼角也成了春色，舌尖抵在唇上舔了舔。

    “来，杀了我。”

    请不必留情，让我看看你的恨意，够不够让我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