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詹凑（2） (第2/2页)

还有一种无路可返的决绝。

    「詹凑，你好反常。」

    「还是其实你想这麽做很久了？」

    这些话被说出时，我们的衣衫早已尽褪，我正犹豫该从她光洁肌肤的哪处再次落手。

    徐芝槐没得到我的答覆，她扳正我的脸，那红泽围润的眼周认可了我在她身上做的努力。我稍微坐直身子，看着她，说起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甚至还觉可笑的话——

    刚刚在外面，我是在等你。

    为什麽？

    想亲眼看到那一幕。我说，你回来，走向帐篷的那一幕。

    徐芝槐淡淡地笑了，往前挪了挪，脚踝碰着我憋昂的下身。我垂眸，将她身上的羊毛毯拉得更密实，另一手捉住她不安分的小腿。

    我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徐芝槐只是笑，问，你觉得我会不告而别吗？詹凑，你把我当作什麽？你欠缺忠心度的宠物？可我不觉得你是个有责任感的饲主。

    我略感诧异。

    徐芝槐有着不应受质疑的聪明，可她什麽时候b我所了解的她更加能读懂我了？

    她垂下目光，失落感几乎能淹没我，当她抬眼，登时又像个焕然一新的初创物，我短暂心悸，随後闭眼埋入她白lU0的x前，同时拉下她身上的毯子；如果她冷，除了为自己添衣，就只能抱着我。

    我人生至今印象最深刻的画面，其一就是徐芝槐动情时分伸脖拱腰的模样。我喜欢她迎合我时的姿态，我也会想尽办法配合。

    那张羊毛毯子被我们推去了脚边，她T内的水渥Sh了小枕，我的热汗让她成了扁舟，是我们造出一座大洋。我不会说人们寻欢时的肢T适合观赏，但的确很美，美的事物不单为挑逗眼目，而是让人的心有所反应；当人的一种情绪被制造，那麽那样事物便有可能是美的。

    徐芝槐累了，靠在我的肘窝里咳了几声，我一m0她的後背，因人能流这麽多汗而惊怪。我细数她颈肩、x口、大腿及瘦削背上的痕迹，再看看她泛红的倦容，突然感到一GU令我不快的自责。我无法消化那GU心绪，便轻声叫她，她昏然睁眼，我把手朝她身下探，她呆了片刻，拉住我的力道和外面吹打帐篷的风相b根本不足道。

    可我依然停了下。

    徐芝槐似乎深谙讨人欢心的门道，把手绕过我腰际，柔柔地揽住。我便也cH0U出夹在我俩之间的手，拨开她侧脸上Sh黏的发丝，因我这动作她瞧了瞧我，带着稠重的睡意笑了下。

    我应该有一对晦暗的眸光，不关篷内光影，是她的神情钓出我这种反应。

    当下我什麽都不想，低头吻了吻她。

    这下子她就真的入睡了。

    我一直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意识跳回到几年前，我带她去山中一家我常拜访的茶馆，nV主人是母亲的好友，她还很年轻，孩子也小。据我母亲自白，早年她是个嚣张跋扈的人，走出圆融的形象不过是场盛大的庞氏骗局，一面x1纳着追求者的Ai慕眼光，一面缔造自身益发难以企及的贵雅气质，而那nV人当时是她底下一位职员，因男人的S後不理怀上孩子，母亲这才留意到这位不怎麽起眼的年轻nV子。

    这都不是重点。是那间茶馆，她做的芋头sU美味，提供的茶具JiNg巧，经常让各路工艺家在店内寄卖。拉徐芝槐跟我去，是起於一个普通念头：也许她们以後会有交集。那不如现在就实现。所以我带她去，让那nV人看见她的潜力，说不准她会给她铺造一些往後派得上用场的人脉。

    事情如我所愿地发展，徐芝槐的头几件作品，就是和nV人配合做宣传。

    我想到这里，发现偏题太远。

    本来我的目的仅有一个，我要想起那夜茶馆里徐芝槐睡时的模样。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睡脸，我沉默很久，当时的情境不允许任何杂音出现。她是靠在夜灯旁睡的，影子被光压上玻璃窗，我惊觉自己的眼神中有我陌生的波动，然而我也确信，我会和过去十多年一样——抹去这些不必要的纷扰，维持原样。

    我已经怀疑起窗上那副眼神的真伪，难保那非错觉。

    夜灯是几小时前徐芝槐借来的，因为她突然熄了灯，我醒来，要她打开，不然我无法入眠。

    「不会太亮吗？」

    我抿了下嘴，稍许烦躁正滋长。

    「我去问问有没有夜灯吧。」徐芝槐微微而笑，转开视线，m0了m0随我而醒的孩子脸颊，「都睡出凹痕了呢。」那孩子原本趴在我身上，不过我醒时，只剩一只腿还赖在我x前。

    男孩眨了下眼，赧然地用手遮住，然後拉住徐芝槐m0过他的那只手。「我知道灯放在哪，我带你去拿。」他昂起头，边r0u眼边说，「哥哥你就待在这。」

    「你命令我？」

    徐芝槐笑了下，推着男孩走，经过我前方时悄声道：「别跟孩子斗嘴。」

    我张口yu言，她已经走了过去，我深感无语地朝玻璃窗望去，猛然愣了住。

    我不太认识窗中的那个人，灯很亮，他的形象如此清晰无可辩驳，在我疏忽之际烙上x口，可是就连成年後再度回顾，他依旧不为我所熟知；偏偏那样的他，他所展现出不属於我的宽厚的温和，令我百般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