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当天空亮起(3) (第1/2页)

    洪玉青不知道她是何时被拉下舞台的，也不知道是何时离开墨社的，更不知道她现在人正在车内。

    她只是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

    「对不起……」

    粗哑的嗓音突然跳入洪玉青的耳里，她这时才回过神，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卫子墨怎麽在这？

    「……我怎麽在这？」洪玉青边哭边抹着眼泪，此刻的她正坐在副驾驶座。

    「对不起。」卫子墨的声音又响起。

    「怎麽了……？为什麽要跟我对不起？」洪玉青含着nongnong的鼻音，模糊的视线中，清楚地看见卫子墨红肿的眼眶。

    「……你儿子……奕展，拜托我让他喝可乐……」卫子墨低语，话语中有强忍的情绪。

    洪玉青愣了愣，脑中一片空白。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我真的很抱歉……我……」卫子墨喉头彷佛卡了一块石头，让他的话被切得断断续续，紧咬的下颚蹦出了数条青筋。

    「不是……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洪玉青终於会意过来，这次却像是如释重负般，彻底地嚎啕大哭。

    待洪玉青终於稳住情绪时，她已经不知何时搭上了电梯。

    「也许……也许我可能讯息看错了，因为刚刚上台前太过匆忙，有可能我误会意思了？」洪玉青在踏出电梯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卫子墨转身望着已经哭红一双眼的洪玉青，她还扯着笑容向他问话。

    「洪玉青……」卫子墨在她的眼里看见了绝望。

    「也许、也许也有可能是医院Ga0错了，对吧？」洪玉青笑了几声，「我……我现在应该先回去完成我的表演，不然会被扣薪水……观众也会不开心……」

    「洪玉青。」卫子墨抓着洪玉青的肩膀，低声唤她。

    「我……我等一下再来好了？不……我明天再来好了，因为等等下班就已经是明天了嘛……哈哈……」

    「玉青，我陪你，好吗？」

    洪玉青将视线聚焦在卫子墨的眼底，眼眶又迅速地铺上了一层雾，颊上又再次感受到两道热泪。

    卫子墨见洪玉青终於冷静下来，便牵起她的手，往洪奕展的病房走去。

    洪玉青的手颤得厉害，就连双脚也抖个不停，每走一步就让她的心往下沉几分。

    直到进房的那刻，洪玉青踩着碎了一地的心，踉跄几步，被身旁的卫子墨及时扶住。

    洪玉青望着洪奕展安详的面容，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真的……就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好像下一刻就会睁开眼，喊她声mama。

    「我的奕展……谢谢你这一生来当我的儿子……是mama对不起你……没有给你一个美满的家庭和健康的身T……已经没有任何病痛了……mamaAi你……我的儿子……」

    洪玉青俯身亲吻洪奕展冰冷的额头，亲自将白布盖上他的小脸。

    卫子墨仰着头，却无法抑制眼角拼命滑落的泪水，今天下午还温热的小手，如今已是一具冰冷的屍T，内心的愧疚感，更是让他的眼泪猖狂地掉落。

    洪玉青与卫子墨并肩坐在走廊旁的座椅，两人已经沉寂好一阵子。

    「奕展从好几个礼拜前就一直吵着要喝可乐，他以前不会这样的，因为他总是很贴心，不想要为难我。」洪玉青nongnong的鼻音率先打破了沉默，「其实嚐一口是没关系的吧？他都治疗的这麽辛苦了，当作奖赏，他会有多开心？可是我很自私，也很Ai逃避，我就是觉得不能给他喝。」

    卫子墨转头望向洪玉青，喉头那颗石头又卡了上来。

    「我总觉得……总觉得只要他喝了，他就要走了……」洪玉青的话全都包裹在呢喃的哽咽里。

    「对不起……」卫子墨低语，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他真的很想狠狠地揍自己一拳。

    洪玉青摇了摇头，待哽咽吞下去後，抬头看向卫子墨，「我真的……真的很谢谢你，完成了奕展的心愿，让他在离开时，是带着笑容的……医生已经要我有心理准备了，可是我就是个差劲的mama，连杯可乐都不愿意让他喝……」

    洪玉青再一次声嘶力竭，俯下身将自己的哭声全藏在臂弯里。

    卫子墨望着她不断抖动的身子，伸出的手却始终不敢搭上去。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陪伴。

    洪玉青的哭声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