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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工辅修心理想在四年念完的结果就是，余渲连毕业考要准备的科目也多的令人绝望。两个礼拜加起来刚睡满四十小时，用化妆掩饰自己多天没睡觉的憔悴，看着还有五科洒满座位的书、论文以及计算机上显示错误的编程，想着猝Si也该在宿舍舒服的走，余渲将书叠起抱着，走出馆外。

    在适应yAn光的晃神间，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人，顶端书本一跃而下，还未落地便被接了起来，余渲道了歉又道了谢。

    那人戴着口罩，露出的眼睛狭长且微微上挑，锐利的叫人望而生惧，但他一笑，化开了冷y，清淡温和。余渲回以一笑，抱紧书本，继续神智不清的走回宿舍洗澡睡觉。

    余渲睡得不安稳，耳边响着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小调和音符反覆，低音震颤，和缓一如暴风雨前。梦里是高中刚考完试，满怀雀跃的心情化妆、穿上洋装，但对象并未依约出现。

    月光奏鸣曲的第二乐章很快地结束，第三乐章连绵不断的乐音紧接着几个重音。

    余渲拐进巷子去找他，感受到强烈的不安，犹豫是否回去之际，便到了栋大门敞开的公寓，余渲走了进去。

    到了三楼，门没关，余渲将门缝推大些，玄关有个瘫坐在地上的人，走廊窗户投S下的yAn光洒在他脸上，唤醒了他，也让余渲看见他的脸，多处瘀伤，血迹将衣服染的斑斓，可五官是一片模糊。

    是谁？

    余渲的脑袋一片混乱，梦境诡谲得令她不安。

    高音轻轻敲击，琶音一如开头。

    那人似是脱力，声音轻不可闻，「快走。」余渲并未听清，蹲低了听，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节奏紧促起来，连续几个重音敲下。

    醉醺醺的男子拿着酒瓶，盈满失控的怒意，朝余渲头大力挥下——

    睁眼醒来，余渲瞪着天花板，没时间思索那人到底是谁，debug的灵感涌现，下床开电脑，动作一气呵成。

    余渲做的是一个监测程序。其实b起监测程序，余渲对AI神经网路更有兴趣，但还是跟了老师的大数据研究计划，究竟是为了什麽，余渲自己也说不清楚。

    自从撞人、作梦、顺利debug後，余渲试图在路上找出对撞的谬思，最後竟成功在心理系馆碰见他，这次他仍然带着口罩，无预警的两人四目相交，余渲朝他走了过去。

    还未等余渲说话，那个人便开口「考完试了吗？」余渲点头。

    他提起ACM新一期关於深度学习的论文，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找间咖啡店坐吗？」余渲感觉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似曾相识。

    虽觉唐突，还是问了「我们以前见过吗？」这老套的搭讪语，刚说出口，余渲便後悔了。

    那人却弯起眼睛「也许？」

    拿下口罩，那人捡了块饼乾放进嘴里，余渲想起朋友把手作的饼乾递给心上人，无来由地在此时，感同身受起朋友过去的忐忑。

    为了打发荒唐的想法，余渲开了个话题，「竟然会在心理系馆遇见你，好巧。你也是心理系的吗？」

    「不是，我是研究对象。作为忧郁症跟思觉失调的研究对象。」那人眼睛看着余渲笑，却像是越过余渲在看另一个人。

    似有些交浅言深，但余渲不甚在意，微笑「那你的病情应该控制的还不错，Respect!」

    「好几年没发作了，不过我现在也不太确定。」那人手指敲了敲茶杯，最後喝了一口热茶。

    余渲捧着咖啡，啜了一口，最近都以咖啡度过地狱般的考试月，即使考完试後还是习惯点了咖啡醒脑，「怎麽说？」

    在失去意识前，余渲听到的最後一句话是「因为你出现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