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有人更想站在那里 (第1/1页)

    那个人出现的时候，

    没有任何预告。

    不是转职。

    不是空降。

    只是某一天，

    大家开始围着他说话。

    他很热情。

    笑得快、

    反应快、

    话接得住。

    在会议里，

    他永远第一个举手。

    不是因为想法最好。

    是因为——

    他想被看到。

    一开始，

    我以为这跟我没关系。

    因为主角的位置，

    早就有人站着。

    但我错了。

    故事不会只选一个人。

    它会——

    选最愿意配合的那个。

    那个新人或许也不算新，

    开始主动接案。

    「这个我来吧。」

    「我可以试试看。」

    他不怕失败。

    因为他很清楚——

    曝光b正确重要。

    我坐在位子上，

    第一次被完全忽略。

    不是被冷落。

    是被绕过。

    话题从我面前流过，

    像水一样。

    主角注意到了。

    他看向我，

    眼神有点复杂。

    不是求助。

    是——

    意识到自己不是唯一。

    中午，

    大家围着那个人吃饭。

    我拿着便当，

    坐到窗边。

    窗外很亮。

    亮到看不清里面。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不是所有被推上来的人，

    都会撑不住。

    有些人，

    是真的想站在那里。

    下午的简报，

    那个人讲得很顺。

    没有特别深。

    但节奏很好。

    主管点头。

    「你蛮适合这个位置的。」

    他说。

    那句话一出来，

    我看见主角的肩膀

    轻轻往下掉了一点。

    不是嫉妒。

    是疲倦。

    下班前，

    主角走到我旁边。

    声音很低。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会有这种人出现？」

    我想了一下。

    「不是知道。」

    「是一直都会有。」

    他没有再问。

    因为他已经懂了。

    那天之後，

    我被彻底挤到画面外。

    不是失败。

    是——

    故事暂时用不到我。

    我开始准时下班。

    准时吃饭。

    准时回家。

    生活变得

    异常安静。

    而公司里，

    光越来越集中。

    某天，我路过会议室。

    里面很热闹。

    那个人站在投影幕前。

    主角坐在旁边。

    不再是中心。

    我停了一下。

    没有羡慕。

    也没有幸灾乐祸。

    只有一个很清楚的念头。

    故事不会为了公平，

    而平均发光。

    它只会往

    最愿意站上去的人那里去。

    那天晚上，

    主角传我讯息。

    「你会不会觉得，

    这样反而b较轻松？」

    我看着那行字。

    回了一句。

    「你可以下来看看。」

    他没有回。

    但隔天，

    1

    他真的请了半天假。

    我坐在位子上。

    窗外云慢慢走。

    第一次感觉到——

    被挤出画面，

    不是失去位置。

    是把位置还给世界。

    而我，

    没有被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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