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五颜六s的蘑菇 (第2/2页)

色，里面是浅蓝色涂层，画了白色的云朵涂鸦，陈禾与笑出声，他觉得老土极了。

    笑的时候，陈清一也没恼，维持刚才的表情看着他。

    伞下像隔出了一个隐蔽的、心动的空间。

    他在笑，他在看。

    陈禾与又不笑了。

    二人静静对视。

    突然，周池盐一头扎进来，哐哐灌冰可乐喝：“我靠热死了热死了，伞给我遮点，这天气简直不是人能呆的！”

    陈禾与：“……！”

    可能是笑点高也可能是笑点和寻常人不同比较刁钻，陈清一笑得次数屈指可数，最多是嘴唇弯弯，不能再多了。

    面部表情太过单一的人，很难猜到他心里想什么，就比如陈禾与没搞懂为什么哥哥说“天空的颜色”时笑了，也许他也觉得那顶伞很老土？

    运动会结束，陈清一洗完澡在衣柜前收拾衣服，暗揣着某个坏心思的陈禾与脚步无声飘到哥哥身后。

    两只魔爪浮在半空。

    “咯叽咯叽咯机！”手指以巧妙地力道轻挠陈清一腰腹的两侧，陈禾与兴奋地叫着。

    陈清一表情淡淡：“干什么？”

    ……没意思。

    陈禾与瘪瘪嘴，“怎么不笑，你没有痒痒rou吗？”他不信邪，又抓了抓。

    陈清一反向挠他的腰侧，眼睛一眯：“你有吗？”

    陈禾与笑得扭来扭去，“你混蛋！”

    怎么会有人不怕痒！这件事让陈禾与有些挫败。

    眼馋的人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陈禾与吃不着，随着安分好几年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不，已经饿狼扑食了。

    琢磨东西，尤其是琢磨人这事儿，陈禾与没那么厉害，初中那会发现自己是男同还喜欢上了陈清一，没有人开导疏通估计得迷瞪个半年一年的，又说追人吧，他也没透露半点对方的风声，要不然情感大师周池盐还能对症下药。

    棉花似的云朵终于越滚越大，黑压压地挤在山头，风一吹便溢了出来。

    这将是一场秋末的暴雨。

    当闷雷打响，越岚急急忙忙从理发店赶回来。

    “要下雨了要下雨了。”越岚收了阳台的衣服，“陈禾与，出来把你和你哥的衣服拿走。”

    拖鞋吧嗒吧嗒声由远及近，他看了看阴沉沉的天，“这么晚了，哥还没回来？”

    苗苗子摇着大尾巴在陈禾与周围打转。

    菜刀飞快地在砧板上抬起落下，大白菜咔嚓咔嚓被切碎，“你哥说了，晚饭不回来吃。”

    “噢。”

    衣柜拉开，一半五颜六色，另一半几乎是黑灰白三色调。陈禾与把衣服整整齐齐挂进去，余光瞥见陈清一的雨伞没拿。

    “妈，哥在哪里补习？我给他送伞去。”陈禾与拿了两把伞，在玄关换鞋子。

    “哎呀真是，最近天乌拉拉黑，出门怎么能不带伞。”

    越岚开了煤气，油烟机轰轰作响，陈禾与听得不太清楚，“你哥好像是去……博育那边吧，具体的他也没和我说，你问问看。”

    越岚双手擦了擦围裙，走过来，“外面风大，下雨了温度又要降，不是新买了两件衣服吗？顺带给你哥拿去，晚上回来冷。”

    陈禾与从衣柜拿出两件明黄色的冲锋衣，思考了一瞬自己也穿上，把另一件装进书包。

    “行，我走了。”陈禾与正要关门。

    越岚在厨房喊着：“叫你哥早点回来，别老在外面吃，家里干净——”

    “知道了——”

    陈禾与上了公交。

    才四点多就跟入了夜似的，风卷起残叶，哗啦啦被公交启动的轮子一滚，飘到干涸的水渠里，和众多枯败的落叶一起等待来年的春水。

    雨是突然下起来的。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没过一会汇聚成股股水流，湍急地被风吹得斜着往下冲。

    这样的天气总让人提不起精神，公交车上的人都耷拉着一张脸，表情恹恹。

    “落源路，到了，请在此站下客的乘客……”

    雨声在耳边骤然变大，几乎盖住了机械的下站广播。陈禾与撑开伞，拿出手机，给陈清一发消息：[下大雨了，定位发我，给你送伞。]

    过了好一会儿，陈清一的消息才过来：

    [我自己买。]

    陈禾与把手机举高，往四周拍了一张照片。

    [我在落源路公交站。]

    都已经到了，确定要让他跑空一趟？陈禾与心里很得意。

    有点不放心，加了句：[快点发，不然我不走了。]

    陈清一顿了顿：[站那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