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 (第2/2页)

月。那三个月是我傻，蠢透了才听信你的话，”卢北燕自顾自补充，“再接下来，您要订婚，你我之间不清不白的关系，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可并没有正式结尾。”周济渊说，庆幸卢北燕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不然他定能从气味知道周济渊此刻的紧张不安。

    卢北燕的眼睛眨也不眨定在周济渊脸上，几秒后，他口中放出短促的气音，“哈，”他骤然笑了，“好，既然您认为缺少正式的结束……”

    他目光炯炯，“您接下来没事吧？跟我走。”

    周济渊再次乖乖听话，“好。”

    周济渊坐在出租车后座，和卢北燕并排，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卢北燕没说目的地，上车后只和司机核实了手机尾号，便不再言语，扭头看向窗外。

    正式的结束，周济渊想，怎么样才算正式结束呢？卢北燕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找个安静地方面对面告知吗？还是带周济渊见新恋人呢？啊……两人曾经并非恋人关系，如果他现在在恋爱中，这任不应称为“新”恋人，而是恋人，名正言顺陪伴在身边的正牌恋人。

    周济渊不希望卢北燕身边出现其他人。

    “我们去哪？”周济渊问。

    “我住的地方。”卢北燕声音冷淡，仍面向窗外，一副不想聊天的模样。

    周济渊说，“没想到你愿意让我去你家。”

    “马上就搬走了，您知道地址也无所谓。”卢北燕只留给周济渊个后脑勺。

    “北燕啊……”周济渊看着黑暗车厢中他的剪影，低声呢喃。

    卢北燕肩膀一颤，没回应。

    周济渊坐在客厅，打量着卢北燕的屋子，一厨一卫一室一厅，附带一个小小的阳台。整洁得过分，台面上没有多余的物什，看起来的确如他所说马上要搬走了。

    空气里干净整洁，隐隐浮动暗香，周济渊仔细嗅了嗅，不像是他人的信息素，应该是某种空气清新剂。

    “我用一下厕所。”周济渊说，见卢北燕默许才推开卫生间门。他不是来缓解膀胱压力的，而是缓解内心的压力。

    牙杯里只有一支牙刷，一套毛巾。看起来除了卢北燕没有其他人留宿。他应该是单身。

    可是……如果小情侣在对方家或者在外面见面呢？周济渊仍提着心，回到客厅。

    卧室会更多线索吧，床头柜的抽屉里有没有避孕套和润滑液，衣柜里有没有尺寸不同的袜子内裤，枕头边有没有发质发色不同的发丝，等等等等。

    周济渊瞄了两眼卢北燕在厨房倒水的背影，选择继续坐着。还是不要贸然去探查他的卧室了，万一被抓包了，他绝对会勃然大怒。

    权先生您现在连我的生活都要监视了？您已经不再是我的金主了，有什么资格管我？

    周济渊闭着眼睛都能看到他讽刺的神态。

    “坐，我去洗澡。”卢北燕在周济渊面前放下水杯，杯子里飘着菊花和桑叶。

    自打在剧院门口见面后，卢北燕始终掌控对话节奏和事态进展。周济渊有愧于他，不敢端出发号施令的姿态，在卢北燕面前放软了身段，不敢再造次，甘心被卢北燕牵着鼻子走。倘若低声下气能把卢北燕哄回来，周济渊心甘情愿俯首帖耳。

    “你这是要干嘛？”周济渊没碰水杯，看着卢北燕的眼睛问。

    “zuoai。”卢北燕干干脆脆吐出两个字。

    “按您的说法该叫分手炮，打不打？”他望向周济渊的神色无比坦然，丝毫不像在赌气，“做完这次就别再来找我了。”

    见周济渊愣在当场，努力消化他的话，卢北燕又开口，“思来想去，我没有价值值得权先生辛苦找到我了。即不需要把我当做礼物送人，又不需要和我做戏给您弟弟看，我前经纪公司的税务污点您也清理干净了，更不存在公司讨好您，再次以我为交换。您找上门来还能为了什么呢？无非是我的身子罢了。”

    卢北燕的语气沉静，表情沉静，逻辑自洽得无懈可击。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我喜欢你呢？”周济渊声音压得低低的。

    卢北燕平静的表情终于变了，满脸嘲讽，语气激动地讥诮道，“有意思吗？一年多还不够您哄我玩是吗？”

    周济渊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终是闭上嘴一言不发。

    卢北燕说的没错，周济渊最初确实抱着哄骗逗趣的的态度和男孩相处，也确实出于安抚和哄骗的目的，说过不少次喜欢、表达过不少次爱意。直到周济渊的本意败露，卢北燕宛如被现实当头喝棒，如梦初醒般向周济渊求证。

    他问：一开始，你在酒会上带我走，是想把我送给你哥哥作为玩物吧？看我脸蛋好看床上合拍，才说要亲自包养我吧？后来，您以喜欢我想和为理由留我多呆些日子，是为了做戏给你父亲看吧？

    周济渊说不出话，无法反驳，因为句句锥心句句属实。

    再之后，卢北燕悄无声息离开。

    “我去洗澡，您要是不愿意做，现在就走。否则，我就当您同意了。”

    卢北燕打断周济渊的思绪，淡淡看他一眼，起身朝浴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