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对位：云与晴 (第2/2页)

记错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也像是无意间释出「他的过去我都在」的意图。

    「国中毕业後我们就没联络了，手机号码给我，加个Ｌｉｎｅ吧？有事情找你的话b较方便联络，对了，还有ＩＧ也加一下！」宜晴主动跟暮云要联络方式，暮云无法拒绝也就都给了，倒是子昙和其他人就在他们身边，但宜晴似乎眼中只有暮云的存在一样。

    子昙看着他们的互动亲昵似乎没办法cHa话，此时的气氛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刚刚在宜晴来之前跟暮云询问的问题，看来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她把松香装入盒中，把二胡擦乾净也收进琴盒里，收拾着谱夹和其他东西。她低着头，嘴角微微抿紧，有点不想再待在这个空间里了，这种气氛下，感觉该把这个空间让给那两个人。

    宜晴跟暮云要完联络方式，并传了一个可Ai的贴图给暮云，暮云扬了一下手机表示接收到了。此时她将古筝搬到墙边，慢条斯理地打开y壳琴箱。那是一具sE泽沉稳的古筝，上面还有着典雅的雕刻装饰，弦光在余晖下微微闪动。她俐落地装好琴架，暮云主动将她的古筝取出，稳稳地放在琴架上，还张开了椅子，放在古筝的右侧，宜晴看着他说：「谢谢你，突然好像回到国中时期喔，你也是这麽帮我搬好琴，架好椅子和谱架的。」拨弄了几根弦发出好听的声音。

    「还是很熟悉啊这感觉，那时候，你都坐在我的右侧第一个位置。」宜晴抬起头来望向他，笑着感叹说：「你现在跟那时候还是一样，不多话，可是我需要的时候，都会主动帮忙。」

    暮云回应：「你刚来社团，帮一下是应该的。」那语气平淡到听不出多余的情感，但又像熟悉到不需要解释。

    不知道哪天起，来社团的时候，暮云总会帮子昙张开椅子，立好谱架。看见他们没有多余言语的互动，那个张开椅子和谱架的动作，就跟暮云平时为她做的一样。

    他也是会为别人做的阿……原来我并不特别。子昙也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有一GU没来由的失落。

    宜晴拉了一下椅子调整位置坐下，再把指甲贴好，开始慢慢拨弦试音。空气中流泄出古筝华丽的琶音，如水波微漾。社团里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着。

    「你最近还练哪些曲子？秦腔？长城随想？江河水？」她旁若无人，一边调音一边问着暮云。

    暮云静了几秒才说：「最近b较少练那些曲子了。」

    宜晴不是随便问问，那些曲目，是二胡协奏曲和独奏曲，只有练二胡的人b较熟悉，宜晴一定是常常跟暮云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人熟悉的程度，让宜晴连这些专属曲目都能信手拈来，子昙忍不住转了视线，看向他们。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暮云也曾被人这样熟悉地了解过，而且不是短短一个月，是整整国中三年。那种熟悉不是社团里朝夕相处、并肩排练的默契而已，而是一起在国中，同一个教室读书、一同午餐、一同考试、一同走进社团练习。对方正在练什麽曲子，什麽时候换了把新的乐器，甚至家人的互动都略知一二的那种熟悉感。她不确定自己心里为什麽会有点闷闷不乐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沈宜晴有意或无意间提到的，是那些她从未见过的「从前」。在她眉飞sE舞回忆过去的当下，暮云也会笑着回应的那种只有他们俩知道的过去。

    她慢慢收好二胡，站起来，背起琴盒的时候动作有些沉重。

    暮云注意到子昙站起来而转头看她：「你要先走了？刚刚不是还说要多练半小时的？」

    「嗯……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一步。宜晴，很高兴认识你，我先走了。」子昙笑笑，编了一个很烂的理由，她慌忙地只想快离开。

    暮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她关上社办的门，眼神追随着她，透过走廊的窗看她匆匆走过的脚步，一时出了神。眼神中带着一种yu言又止，很想叫住她，又不知道该用什麽理由留下她才好。

    直到沈宜晴的声音轻轻飘过来。

    「你们……很熟吗？以前就认识？」宜晴看着暮云说。

    「没有，只是……大学社团才认识的同学。」暮云的眼神还遗留在走廊上。

    「只是社团同学……这样吗？就这样？」她意味深长轻笑了一声。

    另一边，子昙一个人慢慢走在下楼的阶梯上，她背着琴，步伐有点拖沓。风从围墙外吹进来，轻轻掀动她的发丝。她举起手拨开遮住眼睛的浏海，回想刚刚的一幕幕画面，「还说什麽很高兴认识你，我明明……明明没有很高兴。」她自言自语着。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太开心。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