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战火中在楼梯上C女儿嫩B 被老婆戴绿帽子杀了狗 (第1/2页)

    汽车经过花间楼，他说要去找谭mama说事。

    她不愿意进去，他让她在车里等。看他下了车，离她几米的距离，她不知哪来的想念，跑下车吊着他胳膊，一同上楼。

    没人知道他们今天回来。

    在谭mama偏房门外，小金豆浑身发麻，天冷，没冷到能把她冻住。她转脸看云墨怀，他还是那么好看，没有表情，甚至轻轻眨了眨眼。

    只是眼睫一瞬灰白，似跟头发同色。

    “我说sao年们儿，怎么不把儿子带来我看看？”不标准的中文。

    “你要死啊？你给我记好了，那是云墨怀的儿子，你还要不要命了？”

    “嘁，云墨怀，老子怕他？上海王？上海王还不是替我养了儿子？”

    “你要死啊，声音这么大，不怕别人听了去？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嘿，我先撕烂你下面的嘴。云墨怀那个老滑头，想不到真信了你。”

    “哎呦，慢点，慢点，哎呦，嗯，嗯。”

    小金豆握紧云墨怀的手，把他往门外拖，他不动如山，脸上还带着微笑。

    她突然哭了，跪在地上。

    “走吧，爸爸，走啊。”

    门被打开，谭莫雨扯着被子尖叫，那男人吓得往床底钻。

    “墨怀，墨怀，你，你别误会，我说着玩的，云！”

    一声枪响震得窗户上五彩的玻璃叮叮当当的。

    小金豆跌坐在地上，眼珠震颤。

    “墨怀，别杀我，我还有孩子，别杀我，我错了，墨怀啊，墨怀啊，云先生。”谭莫云滚下床，爬到云先生脚边，张大嘴哭，却哭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人掐的死死的，只嘶嘶地往里抽气。

    小金豆突然扑过来，云墨怀晃晃身子。

    “别杀啦！云墨怀，别杀啦，不能杀人啊！”

    她只看到他半阖的眼角下流泻出来的冷光。

    不能杀人？他云墨怀，可是踩着尸体才走上云端的。

    她惊叫着跑出门，跌跌撞撞，崴了脚也不停，到汽车旁时，楼上又是一声枪响，她觉得整个花间楼都塌了。

    “回大宅！快！我叫你回大宅！快啊！”她冲司机吼。

    巡捕房的人来了，后面还跟着租界巡警，死的是日本人，有点麻烦。

    云墨怀被缠住，需要打几个电话，暂时脱不开身。

    他闭闭眼，好像在给小金豆逃跑的时间。

    她冲上二楼，没有人，她跑到后园，奶妈正带着云子兮荡秋千。

    她抱着云子兮就跑，不敢走大路，荆棘撕破了她的裤脚，露出白花花的棉。

    小娃娃以为jiejie在逗他玩，兴奋得咯咯笑，哇哇乱叫，又饿哭了，又哭累了，躺在她怀里睡。

    黄浦商会的人把上海滩翻了个底朝天，唯独一个地方他不让翻，他知道小金豆在那儿，只是不敢去找。

    他吓到她了，真的吓到她了。

    “找！上海找不到就去苏州找！”他冲底下人喊，像个发疯的雄狮。

    他要做出找的样子，好像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点。

    他满眼的血丝，眼泡凸出，脸颊深陷，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

    他躺在小金豆床上，抱着她的衣服拼命嗅。

    他撕咬那些衣服，知道撕破口唇，满嘴的血。

    他像忍着鸦片瘾，一点点筑起伦理的高墙。

    她到底是他的孩子，他该放她一条生路。

    他已经吓到她了，如今她逃了，不要再追了，作为一个父亲，放她自由吧。

    大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或者说，死寂。

    愤怒，他握紧拳头，砸破一面面镜子，继而是空虚，被抛弃的失落感像蚂蚁一样侵蚀他的心，啃咬他的骨头，密匝匝的，让他又哭又笑。

    两个月，他脱了人形。

    他终于决定去看她。

    远远的，她在福利院的院子里带一群小朋友做游戏。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靥如花，是属于她年龄的灿烂。

    她帮忙搬桌子到院子里，铺上白色的桌布。

    她往桌子上端面包和稀粥。

    她批评不好好吃饭的小朋友。

    他的宝贝，他的小公主。

    他站了一整天，傍晚天下起了雨。

    他抬起头，眼窝热热的，有什么液体跟雨水一起往下落。

    说日本人在南京杀人了，一排排地杀，一坑坑地扔，埋都不埋。

    他解散了黄浦商会，老二和老三劝他一起跑，他们要去夏威夷，带上家小。

    他摇头，望着福利院的方向，他得留在上海。

    他解散了管家佣人，把财物捐了一大半给军队，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宅子里。

    他掀开钢琴盖，吱呀一声，他这才想起来，还没有好好听小金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