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正义的代价【下】(4) (第1/2页)

    2010年3月12日

    「医生，方便留给我几分钟吗？」

    康威尔医师才刚戴上r胶手套，连遗T都还没碰过便首肯离开。丹尼尔缓缓地走进停屍间，不经意地扫视着那些躺在不锈钢床架上的躯T，他们本来也跟其他人没有两样，曾备受亲友的疼Ai与关切；曾经历生命各阶段的波折与考验；曾有过快乐、愤怒、感动与忧愁。

    如今他们却只是静静地躺在这里，好似那些笑泪交织的过往从未发生。

    他小心翼翼地接近谭雅?路易士，看着被掩盖在白布下的她。丹尼尔轻轻拂着白布的边缘，揭开遮掩住脸部的部分，木然的凝视着那张苍白的脸孔，当作是目送她走完最後一程。

    「我在现场，好吗？或许当时出了任何一点差错，受害的可能会是我跟我的孩子......」

    谭雅的嗓音回荡在脑海里，丹尼尔顿时觉得双眼一阵酸涩，不自在地眨了眨眼。他始终不愿承认自己拖累了谁，但是面对着冷冰又现实的遗T时，他终究被那油然而生的歉疚缓缓吞噬。

    「站上证人席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讲得理所当然。」

    丹尼尔保留了半步的距离，几不可闻地回忆着脑海中早已模糊的字句，也不知去了另一个世界的她，是否会怪罪当初他对「正义」二字的固执。

    「你大可不必自责。」马修一声不响地滑行进来，让丹尼尔吓了一跳。「你尽了你份内的工作；她则尽了公民的义务。她所做的一切......只因为她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事。」

    丹尼尔不自在地别过头去，此时此刻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安慰，何况还是他没抱持多大好感的人。「听着，对你的关切我很感激。不过我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需要别人多管闲事。」

    听了这话，马修一GU脾气也随之上来了：「我是要提醒你别感情用事，谁都知道办案最大的忌讳就是自己深陷其中。如果你无法好好控制自己，麻烦你立刻cH0U手，别再碰这件案子。」

    话一说完马修便调头离开。返回办公室的路途中他不断想着：「那些根本不是我真正想讲的话。」只能怪丹尼尔总是随时随地都语带挑衅；而他自己也没有多好的修养......结果，争执也没完没了地出现。

    眼睁睁看着马修悻悻然地离开，丹尼尔伸出手掌，用力地从额头摩娑过脸颊，注视着掌心上黏腻的汗水。虽说马修的好意不难领会，他就是难以从容地应对。

    他很快地将这段cHa曲抛诸脑後，回归到他纯粹而百感交集的思路中。他cH0U了张铁椅，在床架旁边坐了下来，正准备接着厘清脑海里纷乱的思绪时，有件事却令他分心了。丹尼尔怔怔地看着谭雅红润的脸孔......未免太红润了。

    这根本不是毒品过量致Si的人该有的气sE。

    ???

    「注意看这里，」布莱德越过电脑前的林，指着从柜员机上方拍摄的影像，些许的俯角使对街的人紧捱着画面上缘：「对街这个nV的，我起先也没有注意到她，看了别的画面才发现：她从三个街区前就一直跟着路易士。」

    那个nV人穿着灰sE衬衫与薄外套，脸上挂着遮住半张脸的粗框墨镜，乍看之下似乎牢牢地盯着谭雅。这身打扮本来并不会引人注目，不过经布莱德的提点，现在她在人群中又变得颇为显眼。

    「好眼力，布莱德。」马修指尖在侧脸游移，沉Y了一阵。「我好像在哪里看过她。」

    「真的？」

    「麻烦把画面放大一点，我需要她的脸部特写。」

    林默不作声地照做，三两下就将演算修饰过的脸部特写呈现在他们面前。「我也看过她。」

    「你们都看过她？这世界也太小了点吧？」布莱德左顾右盼，期望他们之中哪个人给一点提示。他在这起案子的第一线走跳了这麽久，竟然没发现她可能在不久之前才跟他擦身而过。

    「不算真的见过。我是在犯罪调查部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