０３、VissiDarteVissiDamore－１１、糖，香料，还有美好的味道 (第1/2页)

    昏沉中，虞歆弦听到了许多声响。

    有人在讲话的声音，声音像浸在水里，一圈圈漾开来，模糊了边界。

    有器具，像是金属、陶瓷、棉花、纱布，和彼此、和衣服与皮肤接触的声音。

    有脚步、动作，抗议的日光灯管，纸张和书写，电梯的叮咚。

    有风声吗？一开始好像有，但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味道也是。海盐不见了。有很多他不认得的味道，伴随他摇晃震荡过一段很长很曲折的路程。现在他闻到的是药味。

    他不想辨别药味。所以在他意识中，最後留存的，是有人叫他好好休息。

    ……

    然後，朦胧的光晕出现在他的梦中。

    一个久远的记忆闪过，让他惊恐了一下，随後光线就恢复成蓝白sE，就像一间医院应该要有的那样。然後他看到一个人。

    「你在发烧。」那人说。

    他知道那是谁，那是他弟弟。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模糊。

    「那些人要抓我。」

    「我知道。我抓到那些人了。」

    「你找人来抓我吗？」

    「怎麽可能，我只是刚好出门了，谁知道会这样。那对我又没好处，我都找到你了。记得我找你做什麽吗？」

    「……记得。」

    然後他们沉默了。也许穿cHa了别的梦。梁歆彩又回来了，所以虞歆弦继续发问。声音依旧模糊。

    「你……找你妈谈过了吗？」

    梁歆彩顿了下。「没有。」

    「爸呢？」

    「还没。我会的。别担心。」

    「我不懂。」虞歆弦感觉自己皱了眉，「你……为什麽要我接受爸的提议？那是你的……」

    「因为我不想接。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梁歆彩叹了口气，「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只要你能够接受，我就自由了。我很抱歉。」

    「为什麽要道歉？」

    「因为你也不想接。」梁歆彩回答。虞歆弦觉得自己听不懂。「兄弟，你不想，我知道。」

    「我没有选择……」

    「你有。兄弟，你有。」梁歆彩的声音变急了，「听我说，别想太多。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就像我这样。这不是坏事，不要有罪恶感，别去管其他人的想法。爸和虞阿姨会支持你的。你还醒着吗？」

    「……嗯。」

    梁歆彩的声音又放轻了。「我很抱歉，兄弟。」

    虞歆弦想摇头，但他不确定自己动了。头好像有些昏沉沉地痛。

    「别乱动，你在发高烧。」梁歆彩按住他，「你先前气喘发作，记得吗？说到这个，你怎麽到处都是伤？你从哪里出来的？」

    海风，海盐，海岩……

    「二楼。」他顿了下，「窗户。爬下来，就像我们以前说的那样……」

    「你疯啦？」梁歆彩的声音拔高，又接着放低，「……算了，总之人平安就好。真没想到，怎麽劝你都不愿意走出那扇门，竟然在这种情况下……」

    「……」

    「抱歉。你朋友跟我说了你的状况。你是在意走廊的摄影机吧？」

    「……朋友？」

    「我刚到医院不久他就来找我。右手打着石膏那个。」

    「石膏？」

    「长得挺好看的，好像也是艺人？好像叫周什麽的……他还蛮关心你的，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

    「……右手？」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你还好吗？」

    「……嗯？」

    「你好像快睡着了。」

    「嗯……」

    「好好休息吧，兄弟。我很抱歉把事情Ga0成这样，早知道不带你走了。」

    「不……」

    「给我听好，不要勉强自己。我有我想走的路，你也是，不要taMadE牺牲奉献，不要钻牛角尖。像小孩一样，真是。」

    「等等……」

    「剩下的我会处理好。你给我好好休息就对了。别忘了，我们是兄弟。」

    「……」

    「睡吧，兄弟。」有只手放在他额上，「这是我的补偿。我保证，等你醒来，就什麽都不用担心了。」

    很安静。

    大半层楼都被封起来了，远处有医护人员在交谈、走动，还有推车的金属声响，透过空旷的走廊，一路回荡到这边来。

    樊琛平看着另一边的护理站，连接成片的光线中有人影晃荡。他将目光移回这边，因为情绪的cH0U空而感到疲乏。

    他们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