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2 (第6/8页)

，好闻的让他落下泪来。

    “念念，要水吗？”秦墨嗓音深沉。

    30页

    顾念之凭着微光看到秦墨的轮廓，他想摸摸秦墨的脸。

    秦墨调整了下床的角度，接了一杯恰到好处的温水，“来”

    秦墨看着顾念之咕咚咚喝水的样子心里化成一片，像一只麋鹿在溪边戏水的感觉。

    他忍不住地亲上他的脸颊，近乎虔诚地将头埋入顾念之的颈窝，呼出的热气让顾念之发痒。

    顾念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以为又是自己的梦，“把灯开一下。”

    灯一亮，顾念之就把秦墨看得清楚，他看到秦墨肿得红紫的脸，心疼道，“你脸上怎么回事？”

    秦墨摇摇头，“没事。”

    顾念之急得想要下地，“那怎么行？要用冰敷的。”刚要动一下腰上的伤又疼得他说不出来话。

    秦墨赶紧稳住顾念之的身体，担心地说，“你不要动了，我这只是小伤。”

    顾念之平静下来，逐渐意识到这不是梦，也不可能是他幻想出来的，因为在他梦里秦墨的脸不可能肿成这样，而且他的腰也不会疼。

    3

    他抓住秦墨的手，“什么时候来的？”

    秦墨想到念念躺在地板上用氧气面罩艰难呼吸的样子心里一阵疼，“你怎么想到去机场的？人那么多，太危险了。”

    顾念之以为秦墨是怪他不负责任，把乐乐陷入危险，自责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一定把乐乐护得好好的。”

    秦墨看念念这么谨小慎微惶恐的样子更加难受，“我怎么会怪你？机场里那么多人，”秦墨小心的托起顾念之那只受伤的手，“你看你的手都被人踩成这样了。”

    顾念之挣扎着起身，“秦墨，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听我说好不好？”

    秦墨不知道顾念之在说什么，但不让他情绪再激动下去了，只能安抚他，“我不生气，你说我听着。”

    “七年前，”顾念之回忆了下时间，“现在是七年半，我进了一次医院，是爆发性心肌炎，后来我活下来了。”

    顾念之飞快地撇了眼秦墨，想看看他的反应。

    秦墨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嗯。”

    “然后我就遇到你，后来我们结婚了。”顾念之淡淡的“结婚”二字让秦墨紧扣住他家念念的手指。

    3

    “冰岛之后我又去医院检查了下，结果很好，我的心脏就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别。”

    “到去年九月份的时候，又出现了一点问题，再做了下检查，”顾念之哽咽了下，“发现是有一个后遗症。”

    “如果情况顺利的话，大概是十年左右，如果不太好的话，可能是三年，五年？这个谁也不知道。”顾念之不敢再看秦墨了，一点一点抠着被角。

    “我知道这个病的时候正好挨上《惊鸿》上映的时候，当时你状态不是很好，我就想等过一阵子告诉你。后来你有现在的《无妄》，我不想让这个病打扰你创作，就想再等这部电影拍完再说。”

    顾念之心绪牵动，嘴唇和手脚开始发麻。“给庆维投资的事情，我本来想的是，你上部电影被资方剥夺了剪辑权，把你的作品改得乱七八糟的，趁着我还能帮你的时候，我进入庆维的架构里能防止像《惊鸿》那种事再发生。”

    “再到后来，你和宋承承的绯闻炒作，李庆和我说《无妄》这部电影能借着这个绯闻的东风帮你奠定在这个圈子的知名度，我想等我走了以后，你能拥有一个充实的人生。”两行泪从顾念之脸庞无声滑下。

    “对不起，我隐瞒了我的病来和你结婚，我是个大骗子。现在乐乐也被我这个没用的爹地连累，我没有资格来寻求你的原谅，你今天之后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没有意见。”

    顾念之说了那么长一段话，一呼一吸都牵扯得心脏颤着疼，正是头晕眼花之时，听到门开又关上的声音。

    他心里苦笑，秦墨果然不给他机会了吗。

    秦墨奔到水龙头那里，疯狂地把冷水泼到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3

    可是再凉的水也没有办法把自己从快要疯掉的边缘拉回来。

    他太荒谬了，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把最爱的那个人伤成什么样？

    秦墨不敢想象顾念之在他不在的这三个月里经受了什么。他的心现在冰火交融，一边的他因为终于得到了爱的回应而欣喜若狂，整颗心都是炽热的，另一边的他感到窒息般的心疼和内疚，念念那么难受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现在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害怕再看到念念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更有藏在潜意识里不愿提及的可能，念念，他，会？他不敢说出那个字。

    太多的思绪在秦墨脑海中交织撕扯，他狠狠地打了下自己的脸，试图用痛觉唤回片刻理智。

    脑海中的声音冲着他大吼：“现在念念还在房间里等着你！你tmd给我振作起来！”

    “如果不是你之前拍砸了一部电影就死气沉沉，一蹶不振的，念念会瞒着你吗？”

    噪杂的声音消失在脑中，秦墨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吞下舌尖的苦水，现在正是念念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也不能再混乱下去了。

    轻轻推门而入，秦墨抬眼望去，看到顾念之坐在灯下垂泪的样子，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溃地一塌糊涂。

    秦墨奔到床边，“念念？”

    顾念之情绪牵动得心脏又开始疼，听到秦墨的声音抬头看向他。

    3

    秦墨半坐到顾念之的身边，托着顾念之的脖颈深深地吻了上去。他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摩挲着顾念之颈后的肌肤和碎发，舔舐他眼角的泪珠。

    一吻终了，顾念之眼睛发红地看着他。

    秦墨十指紧扣顾念之的手，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我秦墨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和你顾念之在一起。”

    “我只是，”秦墨哽咽道，“我只是恨自己没能早点知道，我就能早点照顾你。”

    “你不是骗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爹地，乐乐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因为有你这样的爹地爱他。”秦墨想到什么，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顾念之心里guntang，他扯着秦墨的衣角，委屈的哭腔道，“那你为什么一个月都不接我电话。”说完顾念之眼泪流地更凶了。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顾念之又补上一句。

    秦墨最后的防线被击溃了，豆大的眼泪不要钱似的从他眼眶流下。

    他有一股强大的冲动想把哭成泪人的念念紧紧搂在怀里，想到他腰上有伤又姗姗收了手。

    他呆呆地解释道，“我手机摔坏了。”

    3

    “那你的wb为什么还在每天更新？”顾念之哭得生气了。

    秦墨心里疼成一片，“我把wb交给庆维打理了。”

    他把脸贴上念念的脸，安抚地来回抚摸他的心口。“对不起，老婆，我是个混蛋。”

    顾念之报复性地咬了一下秦墨的嘴唇。

    秦墨被咬了却很高兴，天知道念念之前对他谨小慎微的样子让他有多难受。

    他借着这个机会再次用舌尖探进顾念之，吸吮着甘甜。

    顾念之突然感觉孕腹里有东西一跳，缓缓带出来的绵长余痛让他嘶的一声发出痛呼。

    秦墨紧张地看着念念推开自己低头忍痛，“怎么了？念念要不要叫医生？”

    这场痛来得快去地也快，顾念之出了些薄汗，苍白着脸，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在腹顶打着圈。

    顾念之没答话，只是拉着秦墨的手到自己的孕腹上。